王爷真是不嫌事大。她只得拱手道:“见过王爷。在下只是随长辈学习,案情机密,岂敢过问。”
“哦?”萧珩挑眉,扇子在手心敲了敲,“本王还以为,以林公子之能,必能助季少卿一臂之力呢。毕竟,能一眼看出香炉灰烬有异,发现耳钉,留意佛像掌心粉末的,可不多见。”
楚明漪心中一凛。
昨日在醉月舫,她并未出声指出香炉和佛像的异常,只是多看了几眼。这靖王,观察力竟如此敏锐?
“王爷谬赞,在下只是运气好些罢了。”她保持谦逊。
萧珩笑了笑,不再追问,目光转向她身后的楚忠,似不经意地道:“脚步沉稳,气息绵长,是个练家子啊,楚尚书果然思虑周全。”
楚忠垂首:“小人只是略通拳脚,护主而已。”
“应该的,应该的。”萧珩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对楚明漪道,“林公子,这扬州城的水,比瘦西湖可深多了。查案之余,也当心脚下,莫要踩空了。”说完,不待楚明漪反应,一夹马腹,追着马车去了。
楚明漪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回味着他最后那句话。是提醒?还是警告?这位靖王殿下,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
回到沈园,楚明漪将今日所见所闻,包括偶遇靖王及马车中人的事,禀报了楚淮安。
楚淮安听后,神色更加凝重。
“与靖王同乘马车的,应是齐王萧玦。”楚淮安缓缓道,“他是陛下堂兄,封地在徐州,素有贤名,但极少离开封地。此次悄然来扬州,所为何事?”
齐王萧玦?
楚明漪想起那双深沉审视的眼睛,心中隐隐不安。
一位闲散王爷,一位素有贤名的藩王,同时出现在多事之秋的扬州,真是巧合吗?
“父亲,女儿总觉得,画舫案背后,牵扯的可能不仅仅是盐政腐败。”楚明漪说出自己的担忧,“凶手的毒物来源、手法,靖王与齐王的出现,还有那夜我在沈园墙头看到的黑影和冷香。这些事,或许彼此关联。”
楚淮安沉默良久,才道:“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眼下,我们需集中精力破解画舫密室之谜,找到凶手。唯有抓住凶手,才能顺藤摸瓜,弄清背后真相。季远安明日会再去醉月舫,你同去时,务必仔细。为父这边,会暗中查访靖王、齐王来扬州的缘由,以及那冷香的来历。”
楚明漪应下。
她知道,父亲肩上的压力极大。
圣旨催促,盐商施压,命案频发,还有可能牵扯到皇室宗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夜无话。
第三日清晨,楚明漪再次随季远安来到瘦西湖畔。
醉月舫依旧被官府封锁,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孤寂阴森。
这次,季远安带了专业的工匠和两名擅长机关的衙役。
他下令对听涛阁进行彻查,不放过任何一寸墙壁、地板和天花板。
楚明漪也在仔细搜寻。
她再次检查了窗户和栏杆,确认并无异常。
目光扫过多宝阁、床榻、桌椅,最后停留在那尊鎏金佛像上。
佛像掌心那点白色粉末已被取走检验,但佛像本身她伸手,试图拿起佛像,却发现佛像似乎与底座连为一体,固定在多宝阁上。
“季大人,这佛像...”她刚开口,那边搜查墙壁的工匠忽然发出惊呼:“大人!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只见工匠敲击着靠床榻的一面木板墙,声音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显得空泛。
他小心地撬开一块装饰木板,后面竟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与墙壁严丝合缝,刷着同样的漆料,不仔细敲击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暗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里面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向下延伸,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
“果然有密道!”季远安精神一振,“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