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起火把,随本官下去!”
“大人且慢。”楚明漪出声阻止,“暗道内情况不明,或有机关毒物。不如先以活物试探。”
季远安点头称是。
衙役找来一只公鸡,绑上绳子,放入暗道。
公鸡咯咯叫着,向下走了约十几级台阶,忽然扑腾起来,接着便没了声息。
拉上来一看,公鸡口吐白沫,已然死去。
“有毒烟或瘴气!”众人色变。
楚明漪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丸,分给要进入的人,又用湿布捂住口鼻。
季远安命人用扇子向暗道内扇风,良久,再放入一只活鸡,这次鸡平安无事。
季远安亲自举着火把,率先进入暗道。
楚明漪、工匠和两名衙役紧随其后。
暗道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石阶潮湿,长满青苔。
向下走了约两层楼的高度,前方出现一个转弯,转过去,竟是一间小小的石室!
石室不过丈许见方,空无一物,只有角落堆着些杂物。
火把照亮下,可见石室另一头还有一道暗门,虚掩着。
季远安推开暗门,外面竟是醉月舫底层的船舷走道!走道尽头连着跳板,通往岸边一处隐蔽的芦苇丛。
“原来如此!”一名衙役恍然大悟,“凶手从这密道上到听涛阁,作案后,再从密道离开,从底舱出来,神不知鬼不觉!难怪门窗都是从内锁住的!”
楚明漪却皱起眉头。
密道的发现,解释了凶手如何进出密室,但仍有疑点。
孙绍元耳后的毒针,说明凶手是近距离下手。
凶手如何确保孙绍元不会反抗呼救?
即便有迷香,但孙绍元在中毒针后,可能仍有短暂意识或动作。
房间内并无剧烈挣扎痕迹,难道孙绍元中毒后立刻昏迷?那毒针上的毒,发作如此之快?
还有,凶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使用复杂的毒物和密道?
仅仅是为了制造密室效应?还是有其他必须如此做的理由?
她将疑问提出。季远安沉吟道:“或许,凶手是为了掩饰真实身份,或者,他需要时间处理某些东西,或等待某个时机。”
“处理东西?”楚明漪想起孙绍元手中那块布料,“凶手会不会在寻找某样东西?杀人灭口的同时,取走或确认某样物品?”
季远安目光一凝:“有道理。孙绍元手中布料,可能是在与凶手争夺某物时撕扯下的。凶手杀人后,取走了那样东西,或者确认东西不在孙绍元身上。”
“那样东西会不会与盐税有关?”楚明漪压低声音,“盐商之间,盐商与官吏之间,多有私下账目、凭证往来。孙绍元作为盐商之子,可能接触或保管了一些关键的证据。”
季远安颔首:“本官会立刻提审昨夜与孙绍元同席的三人,详细询问孙绍元近日言行,有无异常,是否提及过什么重要物件。”
众人退出密道,回到听涛阁。
密道的发现,让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接下来便是追查密道建造者、使用者,以及毒物来源。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跑来:“大人!我们在搜查孙绍元在画舫长期包用的另一间厢房时,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些书信和这个!”衙役递上一本裹在油布里的册子。
季远安接过,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本蓝皮账册,纸质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他快速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楚明漪凑近看去,只见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人名、银钱数目,还有类似盐引编号、船只信息等。
其中几个名字,赫然是扬州乃至江南官场上的要员!
“这是...”楚明漪低声问。
“私盐交易的暗账。”季远安合上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