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冰冷,“记录详细,牵涉甚广。孙绍元将其藏在画舫,倒也聪明,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可惜,还是被人发现了。”
“凶手杀孙绍元,是为了这本账册?”楚明漪问。
“未必。”季远安摇头,“若为账册,直接取走便是,何必杀人?杀人,更像是因为孙绍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不得不灭口。账册,或许是意外收获。”
他顿了顿,看向楚明漪:“林公子,此番多亏你心细,发现毒针,推断用毒,又提醒本官注意密道和凶手目标。这本账册,是重大线索。本官会即刻密奏陛下,并暗中调查账册上涉及之人。”
楚明漪正要说话,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很多人朝醉月舫这边涌来。
紧接着,画舫剧烈摇晃了一下,伴随着女子惊恐的尖叫和男子的怒骂。
“怎么回事?”季远安快步走到窗边。
只见湖面上,十几条小船正朝醉月舫围拢过来,船上站着不少家丁模样的人,手持棍棒,为首几人锦衣华服,气势汹汹,正是盐商钱四海、孙承运,以及另外几个面生的富态男子。
“季远安!你给我出来!”钱四海站在船头,满脸悲愤,声音嘶哑,“我儿死得不明不白!孙兄的公子又遭毒手!你们官府查了几天,查出什么来了?是不是当我们这些商贾好欺负,随便糊弄过去就完了?今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撞沉这害人的画舫,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孙承运更是老泪纵横,捶胸顿足:“我儿惨死,凶手逍遥法外!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季远安,你身为大理寺少卿,若不能为我们做主,我们就去京城告御状!”
其他盐商也跟着鼓噪,群情激奋。
画舫上的衙役和官兵试图阻拦,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苦主,不敢轻易动武,局面一时僵持。
季远安脸色铁青。
盐商们此时闹事,显然是受人煽动,向他、向朝廷施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舫窗,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本官奉旨查案,自会秉公办理,给死者一个交代!眼下案情已有重大进展,请诸位相信朝廷,相信律法!若冲击官船,毁坏证物,便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进展?什么进展!”钱四海怒道,“我儿死去月余,凶手何在?孙公子昨日又死,你们连凶器都没找到!让我们如何相信!”
“凶器已找到!”季远安提高声音,“孙公子并非单纯溺水,而是中毒身亡!本官已掌握关键证据,正在追查毒物来源和凶手踪迹!诸位此时闹事,只会打草惊蛇,让真凶逍遥法外!”
听到“中毒”、“凶器已找到”,盐商们嘈杂声稍歇。孙承运急切地问:“季大人,我儿中的是什么毒?凶手是谁?您告诉我,我倾家荡产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案情细节,恕本官不能透露,以免影响侦办。”季远安语气缓和了些,“但本官可以向诸位保证,七日之内,必给诸位一个交代!若七日之后仍无结果,本官自愿上书请罪!现在,请诸位先行回去,莫要在此聚集,干扰官府办案!”
钱四海和孙承运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有所动摇。
其他盐商也低声商议。
最终,钱四海咬牙道:“好!季大人,我们就信你一次!七日!就七日!若七日后还没有说法,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说罢,挥手带着家丁船只,缓缓退去。
画舫上众人松了口气。季远安眉头却未舒展。
七日之限,是他情急之下的承诺。
凶手狡猾,线索纷乱,七日破案,谈何容易。
楚明漪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人,七日时间,我们可以从毒物来源和密道建造者两条线追查。另外,孙绍元昨夜的三位同席者,需尽快隔离审讯,他们可能知道些什么。”
季远安点头:“本官即刻去办。林公子,”他看向楚明漪,目光中有欣赏,也有凝重,“此番,恐怕需你多费心了。毒物这条线,至关重要。”
“在下定当尽力。”
众人正欲离开画舫,返回府衙。
突然,一直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