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本官会派人告知。”
楚明漪应下,带着楚忠离开醉月舫。
回沈园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
萧珩的提醒,半张账页,密道,毒物,血字这些碎片,如何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刚踏入沈园大门,知意便迎了上来,低声道:“姑娘,江公子来了,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江临舟?
楚明漪心念一动,正好,关于醉月舫和工匠的事情,可以问问他。
江家生意遍布江南,消息最是灵通。
她回房迅速换回女装,略作整理,便来到前厅。
江临舟正坐在椅中喝茶,眉头微蹙,似有心事。
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明漪妹妹。”
“临舟哥哥久等了。”楚明漪福身一礼,示意知意守在门外,“可是有什么事?”
江临舟等她坐下,才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今日醉月舫上,季少卿找到了密道和账册?”
消息传得真快。
楚明漪并不意外,点头道:“是。还发现了半张缝在孙绍元衣袖中的残破账页。”
江临舟脸色凝重:“果然如此。我今日来,正是与此有关。”他顿了顿,“明漪妹妹可知道,醉月舫的东主是谁?”
“是谁?”
“表面上是扬州一个姓胡的富商,但实际出资建造并操控醉月舫的,是漕帮。”江临舟语出惊人,“确切说,是漕帮帮主周世昌。”
“周世昌?”楚明漪想起那半张账页上的名字,“他与私盐有关?”
“不仅有关,恐怕还是关键人物。”江临舟声音更低,“漕帮掌控运河漕运,私盐要运出江南,陆路关卡太多,风险大,最便捷的就是走漕帮的水路。周世昌此人,背景复杂,黑白通吃,与盐商、乃至某些官员都有来往。醉月舫,明面上是销金窟,暗地里,恐怕是周世昌与各方势力接头、交易、传递消息的据点。那密道,多半就是为了方便某些‘贵客’隐秘出入而设。”
楚明漪恍然。
这就解释了为何醉月舫会成为凶案现场,这里本就是是非之地,藏着太多秘密。
孙绍元将账册藏在画舫暗格,或许正是因为这里“安全”,又或许,他根本就是在这里与某人交易或对峙时,遭了毒手。
“临舟哥哥可知,醉月舫的密道是何人所建?如此精巧的机关,绝非普通工匠能为。”
江临舟沉吟道:“扬州城里,擅长机关巧术的匠人不多。最有名的,当属城西‘天工坊’的徐天工。此人祖传手艺,精于建筑、机关、甚至兵器制造,性格孤僻,但技艺高超。据说醉月舫当年改建时,曾重金请过他。不过是否由他亲手建造密道,就不得而知了。”
徐天工。
楚明漪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一事,”江临舟神色有些犹豫,“关于那半张账页我昨日暗中查了汇通天下去年的一些异常账目流水,发现有几笔经由漕帮码头周转的大额银钱,最终流向了一个在京城开设的隐秘户头,而这个户头的背后似乎与户部尚书王守仁有些关联。”
户部尚书王守仁?
楚明漪心头一震。
父亲楚淮安此次南下查盐税,首要目标就是清查户部与地方勾结的亏空。
若王守仁牵扯其中,那此案就不仅仅是地方盐商和漕帮的问题,而是直指朝廷中枢了!
“此事可有证据?”楚明漪急问。
“只是蛛丝马迹,尚未拿到实证。”江临舟摇头,“但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或许能揭开更大的黑幕。明漪妹妹,此案水深,你千万小心。楚世伯身处风口浪尖,你也已卷入其中,我担心...”
“我明白。”楚明漪打断他,眼中闪过坚定,“正因如此,才更要查个水落石出。临舟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徐天工和户部侍郎这两条线,至关重要。”
江临舟看着她,眼中担忧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