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呼喊,“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划船靠近。
只见在一处较为密集的芦苇丛边缘,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被折断的芦苇杆,断口齐整,像是被利刃或船桨划过。
芦苇丛下的水面,隐约可见几道被船只压弯后又弹起的痕迹,指向芦苇丛深处一条狭窄的水道。
“有船从这里进去了!”季远安精神一振,“这条水道极窄,大船难行,定是小艇!追!”
几条小船依次挤入那条仅容一船通过的狭窄水道。
水道两侧芦苇高耸,遮天蔽日,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水很浅,船底不时擦过水底淤泥。
前行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被芦苇环绕的、不大的圆形水域。
水域中央,赫然停着一条破旧的、无篷的小划子!划子上空无一人,但船桨却整齐地放在船中。
又是空船!
楚明漪的心沉了下去。这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迷宫,将他们一步步引入深处。
“看!那里!”一名眼尖的衙役指着对面芦苇丛。
只见对面芦苇微微晃动,隐约露出一角灰扑扑的布料,像是人的衣角?
“清寒!”楚明漪失声喊道,就要跳下船去。
“林公子且慢!”季远安一把拦住她,“小心有诈!你们几个,过去看看,小心戒备!”
两名会水的衙役跳下船,涉水向那处芦苇丛靠近。
水不深,只及腰际。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
“大人!这里有人!是我们的人!”衙役惊呼。
众人连忙将船划近。
只见芦苇丛后一片稍干的滩涂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人,正是失踪的船工和衙役!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粗重,似在昏睡,但胸口起伏,显然还活着。
阮清寒也在其中,靠在一块大石旁,同样昏迷不醒。
“清寒!”楚明漪扑过去,扶起阮清寒,探她鼻息、脉象。
呼吸平稳,脉象略快,但无中毒或外伤迹象。她又检查其他几人,情况类似。
“是中了迷药?”季远安蹲下身查看。
楚明漪掰开阮清寒的眼睑看了看,又凑近她口鼻轻嗅,除了淡淡的水汽和芦苇清香,并无特殊异味。“不像是普通迷烟或口服迷药。症状倒像是某种强效的安神香或瘴气?”她环顾四周,这片水域被芦苇环绕,空气流通不畅,但并无明显的异味。
“先救人回去再说!”季远安当机立断。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几人抬上船,迅速退出芦苇荡,返回码头。
早已接到消息的江临舟带着马车和大夫在码头等候。将人安置上马车,快马加鞭送回城中。
回到沈园,楚明漪立刻亲自为阮清寒诊治。
脉象、呼吸、瞳孔皆显示只是深度昏睡,身体并无大碍。
她用银针刺激其人中、合谷等穴,又灌下醒神的汤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阮清寒眼睫微颤,终于悠悠转醒。
“唔,头好沉。”她揉着太阳穴,茫然地看向四周,看到楚明漪焦急的脸,愣了一下,“明漪?我怎么回来了?我们不是在船上吗?”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明漪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问。
阮清寒坐起身,晃了晃脑袋:“就是有点晕,像睡了好久似的。我们不是在盐场外面的芦苇荡探查吗?我记得我们找到了沉船,拿了东西,然后船往回走,经过一片特别密的芦苇时,我好像闻到一股很淡的、甜甜的香味,有点像像茉莉,又有点像檀香,还挺好闻的,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甜甜的香味?茉莉混合檀香?楚明漪心中一动。
这描述,与之前在书院、画舫等案发现场闻到的一些特殊香气,有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