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安想了想:“塔楼,书院后面小山上有座废弃的观景塔,年久失修,早没人去了。山长似乎偶尔会独自去那边散步,但去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可否带我去看看?”
“这那塔很破了,怕是危险。”
“无妨,远远看看即可。”
周伯安只得答应,带着楚明漪和楚忠,从书院后门出去,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径,往后山走去。
约莫走了半柱香时间,一座残破的三层砖塔,出现在树木掩映之中。
塔身斑驳,藤蔓缠绕,的确荒废已久。
楚明漪绕着塔基走了一圈。
塔门被烂木板钉死,窗户破损。
她抬头望去,塔顶似乎有个小小的平台。
正当她思索如何上去查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塔身二层一个破损的窗洞内,似乎有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白影?!
“谁在那里?”楚忠也看到了,厉声喝道,同时挡在楚明漪身前。
窗洞内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但楚明漪分明看到,那白影消失的瞬间,窗台上,似乎落下了一点细微的、白色的粉末。
她让楚忠戒备,自己小心地走近塔基,仰头观察。
那白色粉末,正从窗台边缘,随风缓缓飘落。粉末极其细腻,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是磷粉?还是别的?
她正欲让楚忠设法上塔查看,身后小径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书院仆役气喘吁吁跑来:“周学正!周学正!不好了!前头前头又来官差了!说是季大人有急事,请林公子立刻回城!”
季远安有急事?楚明漪心头一紧,难道是盐场那边又出事了?还是阮清寒
她看了一眼高塔,心知此刻不是探查的时候,只得对周伯安道:“周学正,此塔暂且封锁,莫让任何人靠近。我会再回来查看。”
“是,是。”周伯安连忙应下。
楚明漪带着满腹疑团,与楚忠匆匆赶回城中。
刚进府衙,便见季远安面色铁青,在二堂内来回踱步,江临舟也在,神色同样凝重。
“季大人,江公子,出了何事?”楚明漪急问。
季远安停下脚步,看着她,沉声道:“半个时辰前,东滩盐场传来急报,盐场存放账册和重要工具的库房,突发大火!火势极大,等扑灭时,库房已烧成白地!更蹊跷的是,起火时,库房内有十余名盐工正在清点工具,竟无一人逃出!全被烧死在库中!”
“又是大火?”楚明漪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没完。”江临舟接口,声音低沉,“几乎同时,盐场通往码头的运盐栈桥,突然断裂坍塌,数名盐工和两辆运盐车坠入河中,生死不明。盐场上下,人心惶惶,已有盐工开始聚集闹事,说盐场惹了邪祟,要工头给个说法,否则就要罢工!”
“这显然是有人蓄意制造混乱!”季远安一拳捶在桌上,“库房大火,栈桥坍塌,绝非意外!是‘狐’组织在销毁盐场可能残留的证据,同时制造恐慌,阻挠官府调查,甚至可能是想引发盐工暴动,将事情闹大!”
楚明漪心念电转。
对方动作好快!
这边他们刚发现沉船密信,那边就立刻在盐场制造大乱,切断线索,转移视线!而且手段狠辣,不惜烧死十余名盐工灭口!
“季大人,盐场那边现在情况如何?可有人控制局面?”
“本官已派李捕头带人赶去,弹压骚乱,保护现场。但盐场情况复杂,盐工人数众多,若背后有人煽动,恐难控制。”季远安眉头紧锁,“而且,陛下钦差不日将至,若此时盐场发生大规模暴动,你我皆难辞其咎!”
“必须立刻稳定盐场!”江临舟道,“一方面,需派人安抚盐工,查明库房起火和栈桥坍塌真相,给盐工一个交代,另一方面,需暗中排查,揪出煽动者和制造事端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