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眉眼弯弯的是陆嫣,右边是个陌生女孩,应该是她们的另一个同学。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看得出来,陆嫣一直珍藏着。
“小林,”江成屹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守在门外的小林立刻走进来,“带勘查工具,跟我去护城河边,排查现场,重点找脚印和可疑痕迹,再调取小区门口和河边的监控,不管好坏,全都调回来。”
“是,江队!”小林应声,立刻转身去拿勘查箱。
客厅里只剩江成屹和陆嫣,气氛瞬间沉默得窒息。窗外的寒风刮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陆嫣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姜汤渍,肩膀微微耸动,江成屹站在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漆黑的护城河,河水在寒风里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桠狰狞,像鬼魅的手。
八年前,邓蔓就是在这条河里被发现的。法医说,她落水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也就是冬至夜的深夜。八年后的今天,同样是冬至夜,同样的地点,陆嫣说看到了邓蔓,还听到了“冬至要还东西”这句话,这到底是鬼魂索命,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陆嫣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哽咽,“这些年,你还好吗?”
江成屹的身体僵了一下,回头看向她,眼底的冷硬松动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挺好的。陆医生,你是专业人士,应该清楚长期高强度工作会引发应激反应,甚至产生幻觉,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陆嫣的心上。她抬起头,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苦笑一声:“你还是这样,只信你想信的。当年你不信我,说邓蔓的死是意外;现在你也不信我,说我产生了幻觉。江成屹,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我是刑警,只信证据。”江成屹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可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八年前的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结论就是意外落水。没有证据的猜测,对案子没有任何意义。”
“证据?”陆嫣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起来,眼眶红得更厉害,“邓蔓水性那么好,从小在河边长大,怎么可能意外落水?她出事前三天,还跟我说总有人跟踪她,说她收到了‘别多管闲事’的恐吓信,这些你查过吗?你当时只看表面证据,根本不愿意深挖!”
“我查过!”江成屹的声音也陡然提高,压抑了八年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邓蔓的社交关系我逐一排查过,没有仇家;所谓的跟踪,没有任何监控佐证;恐吓信你说她扔了,没有实物;她那段时间高考压力极大,心理医生也证实她有焦虑倾向,所有线索都指向意外!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凭空捏造凶手!”
两人对视着,眼神里满是对峙和怨怼,像极了八年前在警局走廊里的争吵。那时的他们,一个执着于好友的死因,一个执着于证据链的完整,谁都不肯退让,最后只能不欢而散,一别就是八年。
就在这时,小林匆匆跑回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勘查记录本:“江队,河边有发现!找到一组女式运动鞋印,37码,和邓蔓当年落水时穿的鞋子尺码、纹路都一致!脚印旁边还有一滩水渍,像是有人站在那里很久,水顺着衣服滴下来的,已经结薄冰了!”
江成屹的眉头瞬间拧紧,接过记录本,上面画着脚印的轮廓,纹路是当年流行的白网鞋款式,确实和邓蔓当年穿的那双一模一样。他立刻戴上手套和鞋套:“带我去看。”
陆嫣也想跟着去,江成屹下意识想阻拦,可看着她眼里的执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沉声叮嘱:“穿上鞋套,跟在我身后,不许乱碰任何东西,全程听我指挥。”
陆嫣用力点头,接过小林递来的鞋套,紧紧跟在江成屹身后下楼。平江里的护城河是老江城的标志,河水不深,却常年不流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岸边的泥土湿软,被寒风冻得半硬。小林指着一处被踩实的泥地:“江队,就是这里,脚印从小区围墙外延伸过来,一直到河边石阶,然后就消失了,像是直接走进河里了。”
江成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脚印边缘,脚印有些模糊,显然被雪水浸泡过,却依旧能清晰看出鞋底纹路。旁边的水渍呈不规则圆形,边缘结着薄冰,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站在那里,水渍里还夹杂着一点点白色粉末,像是某种护肤品残留。
“监控呢?”江成屹起身问。
“小区门口的监控坏了半个月,物业还没修,河边是监控盲区,根本拍不到任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