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无奈地回答。
江成屹的脸色更沉了。太蹊跷了,精准的时间,精准的地点,精准的衣着和脚印,甚至连细节都和八年前完全吻合,若是幻觉,不可能留下真实的脚印;若是恶作剧,对方不仅要熟知邓蔓的所有细节,还要算准陆嫣下班的时间,精准出现在河边,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嫣,她正盯着那组脚印,脸色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双手不自觉抱在胸前,显然还没从恐惧中走出来。江成屹放缓语气,轻声追问:“再仔细想想,邓蔓除了说‘冬至要还东西’和‘好冷’,还有没有别的话?或者你有没有看到她身边有其他人,或者听到别的声音?”
陆嫣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惊魂瞬间,寒风刮过脸颊的凉意,河水的腥气,邓蔓惨白的脸,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话,一点点在脑海里回放。过了许久,她睁开眼,声音带着不确定:“好像……好像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小小的,亮晶晶的,我太害怕了,没看清楚是什么。”
攥着东西?江成屹立刻看向河边的石阶,小林顺着他的目光排查,很快在石阶缝隙里找到一枚小小的铜片,已经氧化发黑,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江成屹用镊子夹起铜片,放在证物袋里,凑近一看,隐约能看出是个“冬”字,和当年邓蔓手里攥着的书签材质相似。
“先带回警局,送去物证科检测。”江成屹将证物袋收好,又吩咐小林,“把脚印和水渍取样,尤其是水渍里的白色粉末,一定要仔细检测。”
处理完现场,江成屹看向陆嫣:“陆医生,麻烦跟我回警局做详细笔录,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陆嫣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她也想尽快查清真相,不管是邓蔓真的回来了,还是有人搞鬼,她都要弄清楚,给邓蔓一个交代。
警车驶回刑侦支队,审讯室的灯光冷白刺眼,金属桌椅透着寒意。陆嫣坐在审讯椅上,面前摆着一杯温水,江成屹坐在她对面,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做笔录,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
“姓名。”
“陆嫣。”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主治医师。”
“报案时间。”
“2024年12月22日,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
“报案事由。”
“在平江里小区护城河边,看到已故好友邓蔓,对方声称‘冬至要还东西’。”
一问一答,公式化的流程,仿佛两人只是毫无交集的警察与报案人。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冰冷之下,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委屈、遗憾和思念。
“再详细描述一下你看到邓蔓的全过程,从下班走到河边开始,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江成屹抬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试图从她的描述里找到破绽,也试图找到线索。
陆嫣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细致地讲述:“医院下班是十二点二十,同事给了我一袋速冻饺子,是巷口那家老字号的,邓蔓以前最爱吃。我步行回平江里,十二点四十二分到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亭没人,我就直接往里走,走到护城河边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四十四分。河边风很大,我裹紧了衣服,然后就看到石阶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蓝白校服,头发很长,垂到腰际。”
“我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学生晚归,还喊了一声‘小心点,河边滑’,她听到声音就回头了,然后我就看到了她的脸,是邓蔓。她的脸很白,没有血色,嘴唇发紫,像是冻了很久,眼睛里没有光,就那样看着我,然后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她喊我的名字,声音轻飘飘的,说‘陆嫣,你来了’,然后又说‘冬至了,我来拿东西’,最后说‘好冷,我好冷’。我当时吓得腿软,转身就往楼上跑,跑回家锁了门,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缓了几分钟才拨通110,之后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她的描述没有逻辑漏洞,细节精准,甚至连时间都能精准对应,若是撒谎,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江成屹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分析:对方精准掌握陆嫣的下班时间、邓蔓的喜好、校服的细节,甚至知道陆嫣对邓蔓的执念,显然是对他们三人的过往了如指掌。
“邓蔓说‘要还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她要还的是什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