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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军大船停在支流口,派出一百艘小船追击。蒸汽船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一处江湾。
夜深了,江面漆黑。
郑芝龙坐镇大舰,等消息。他右臂被炮弹碎片擦伤,裹着布,隐隐作痛。
“报!追入江湾的小船失去联络!”
“报!上游有怪声,似铁器碰撞!”
郑芝龙烦躁:“再探!”
他不知,就在这个夜晚,五艘蒸汽船拖着一串串特制“水雷”——火药桶加浮标,悄悄放入江面。
向拯民亲自指挥。
“每隔三十丈放一个,覆盖整段江面。”
水兵们小心翼翼,将火药桶系在浮标下,桶身有引信,触船即爆。
天快亮时,布设完成。
向拯民对江龙道:“诱敌。”
清晨,薄雾。
五艘蒸汽船再次出现在郑军视野中,且故意放慢速度,似有故障。
郑芝龙得报,狞笑:“他们没煤了!传令,全军追击!活捉向拯民者,赏万金!”
郑军舰队倾巢而出,顺流猛扑。
追至江湾狭窄处——
第一艘福船撞上浮标。
“轰!!!”
巨响震天,整艘船从中间炸裂。
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连环爆炸!
江面变成火海,碎木、残肢、硝烟弥漫。
郑芝龙的旗舰也被波及,一枚水雷在船底炸开,船舱进水。
“大哥!坐舰中雷了!”郑鸿逵扶着郑芝龙,后者满身是血,胸口插着木屑。
“撤……撤退……”郑芝龙吐着血沫。
郑军崩溃了。
龙兴水军趁机反攻,江龙率传统战船从侧翼杀出,蒸汽船回头痛打落水狗。
战斗持续到午后。
郑芝龙被亲兵拼死救上小船,重伤昏迷。郑鸿逵代掌军令,残部狼狈东撤,退往南京以下。
长江中游,暂时稳住了。
清理战场时,江面飘满浮尸、破船。
向拯民站在龙兴一号甲板上,看着这一切,沉默。
此战,击沉郑军三十艘,伤四十艘。郑芝龙重伤,海上霸权动摇。
但龙兴水军也损失惨重:二十艘传统战船沉没,两艘蒸汽船重伤,死伤水兵两千余人。
“都督,俘获一批敌军将领。”江龙来报。
俘虏被押上甲板,个个带伤,神色或恐惧或不屈。
其中有个年轻小将,十八九岁模样,脸上有血污,却昂着头,眼神锐利。
“跪下!”亲卫喝道。
那小将冷笑:“要杀便杀,跪什么跪!”
向拯民看他:“你叫什么?”
“施琅!”
向拯民心头一震。
施琅……历史上收复台湾的那位?
此时的他,还是郑芝龙麾下一小将。
“你为何从贼?”向拯民问。
“郑公于我有恩!”施琅挺胸,“况且,你们又算什么?割据军阀罢了!”
江龙怒,拔刀。
向拯民抬手止住。
他走近施琅,打量这个年轻人。历史上,施琅先随郑芝龙,后降清,又助康熙平台湾,是个复杂人物,但水战才能毋庸置疑。
“我知你名。”向拯民缓缓道,“听说你善水战,熟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