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体内黑雾和斩杀疤脸男的事,他几乎全说了。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许威一直没打断,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拳头捏得嘎吱响。
等叶文说完,许威猛地一拳捶在床板上,低吼道:“王八蛋!正阳门就出这种杂碎?!”
他站起身,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又转回来,看着满脸泪痕的堂弟,胸口堵得难受。他想起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摔倒了也不哭、只会咧着嘴傻笑的小不点。怎么去了趟仙门,就变成了眼前这个隐忍、瑟缩、满眼绝望的少年?
“你……”许威吸了口气,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质问,“你在正阳门三年,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不会告师长?不会反抗?你就……你就这么忍着?”
叶文浑身一颤,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冰凉。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威,眼泪流得更凶:“哥……你也不信我吗?我告过……没人理……我反抗过……打不过……他们是正式弟子,有修为,我……我只是个杂役,我拿什么反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发颤:“所有人都说我有问题……是我不会做人,是我活该……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就想安安分分修炼,就想不给家里丢脸……为什么都欺负我?为什么?”
许威被他的眼泪和质问噎住了。他看着叶文通红的眼睛,那里面不仅有委屈,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和外面那些指责“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一阵懊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不知该怎么解释,换了个话题,“你喜欢的那个李淑瑶,你回来后见过没有?”
叶文用手背狠狠擦了把眼泪,别过脸去:“见过。不过不敢见我。”
许威沉默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上他瘦削的肩膀,用力搂了搂:“别想了。有些人,有些事,看清了也好。”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炭盆里的火噼啪轻响。
“哥,”叶文忽然低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如果和哥你一样有灵根就好了……哪怕只是最差的灵根。我以前经常把你当做榜样,也想跟你们一样,能御剑飞行,能修炼法术,能让人看得起……可是我是伪灵根……”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他们说,若无机缘,终生无法修行。”
他转过头,看着许威,眼睛里满是迷茫和不甘:“哥,难道无法修行,就注定被别人欺负吗?就注定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吗?我也想……我也想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说到最后,声音又哽咽了,眼泪无声地滚落。
许威看着这样的堂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他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因为资质普通,也没少受气,熬夜苦练,摔得浑身是伤,才勉强站稳脚跟。可至少,他还有路可走。而叶文面前,好像只有一堵绝望的墙。
“别哭了。”许威拍拍他的背,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走,哥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还记得村外河边,咱们小时候发现的‘秘密基地’吗?”许威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点怀念的笑。
叶文愣了一下,点点头。那是河边山崖下的一个天然小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很隐蔽。小时候,那是他们一群孩子的乐园,藏着捡来的“宝贝”,说着幼稚的“秘密”。
“那个山洞,有点不对劲。”许威压低声音,神色认真起来,“我去年回来时进去看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山洞最里头,出现了一团光。不是火把的光,也不是宝石的光,就是……一团朦朦胧胧的光幕,飘在那儿。我碰过,手能穿过去,后面好像是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叶文睁大眼睛。
“嗯。我进去看过,里面……很奇怪,说不上来。空荡荡的,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待久了还有点瘆得慌。我就出来了。”许威挠挠头,“本来没当回事,但后来想想,那光幕出现得古怪。村里别人都不知道,我也没跟人说。今天看你这样……”
他顿了顿,看着叶文:“反正待着也是待着,咱哥俩再去探探险?万一……我是说万一,里面真有什么特别的,说不定就是你的‘机缘’呢?”
叶文的心猛地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