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粪池破,貔貅散财气
上海的夜是被霓虹灯泡软的,红的绿的光裹着江风,黏在人脸上像没擦干净的糖。金宝大**的水晶灯还在晃,赌客们的吆喝声比黄浦江的浪头还凶,没人察觉到,后院化粪池的阴影里,正藏着能掀翻整个虹口的杀机。
凌风蹲在化粪池边,青布长衫下摆沾了泥,鼻尖萦绕着刺鼻的臭味,可他眼神亮得很,手里的罗盘指针红得发烫,死死钉在池壁露出的铜管上。那铜管上刻着的菊花纹,和杭州凶宅、国清寺的铜徽一模一样,是日本阴阳寮的标记。
“就是这儿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着池底的邪祟,“聚煞符藏在铜管里,貔貅被改了风水,一进一出,把**变成了吸人财运的凶地。”
林红玉站在他身后,弯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的红衣,像一团烧在黑夜里的火:“直接砸了?”
“急不得。”沈玉竹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朱砂、糯米和黑狗血调和的泥浆,“得先堵了铜管,断了煞气源头,再去破貔貅的聚煞阵。”
白蝶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铜管,手指按在快门上:“我拍下来,这可是铁证,明天登在报纸上,看刘金宝还怎么抵赖。”她的礼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眼睛在暗处闪着光,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
柳依依攥着一把黄纸符,手心全是汗:“我……我去门口望风,有动静就咳嗽。”她年纪最小,怕黑也怕臭,可还是梗着脖子,没往后退半步。
苏婉清抱着琵琶,坐在墙角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拨着弦,断断续续的调子混在**传来的喧闹里,奇异地压下了几分阴森:“我用琴声护着你们,煞气近不了身。”
朱明玥靠在院墙上,手里捏着一把短刀,目光扫过四周:“刘金宝的保镖都在前面赌钱,后院没人,动作快点。”
凌风点点头,接过沈玉竹手里的泥浆,伸手就往铜管里塞。泥浆刚碰到管口,就听见“滋啦”一声响,冒出黑烟,池底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像有无数冤魂在挣扎。他咬着牙,把泥浆狠狠压实,直到铜管被堵得严严实实,罗盘的指针才慢慢放缓了转动。
“走,去前院。”凌风拍了拍手,站起身,桃木剑在手里掂了掂。
**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刘金宝搂着两个旗袍美人,坐在吧台后面喝酒,看见凌风一行人进来,眼神立刻沉了下来,挥手叫来了两个保镖:“你们怎么进来的?把他们赶出去!”
林红玉弯刀一挥,刀背拍在第一个保镖的肩膀上,那保镖“哎哟”一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冷笑一声:“刘老板,我们是来帮你清理门户的。”
赌客们吓得纷纷后退,尖叫着往门口挤,原本热闹的**瞬间乱作一团。刘金宝脸色铁青,掏出手枪就指向凌风:“妖言惑众!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刘老板,别急着动枪。”凌风走到中央的貔貅面前,桃木剑指着貔貅的眼睛,“你这貔貅,被人动了手脚,眼睛里藏着聚煞符,是不是?”
刘金宝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劈开看看就知道了。”凌风说着,桃木剑蘸了蘸随身携带的朱砂,朝着貔貅的眼睛劈去。
“咔嚓”一声脆响,貔貅的镀金外壳裂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诡异的符文,黑气正从符纸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赌客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大喊:“真有邪祟!”
“这符叫‘五鬼运财符’,”凌风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被人改了,不是运财,是吸财,吸的是你们这些赌客的财运,还有**的根基!”
刘金宝彻底慌了,手一抖,枪掉在地上:“不……不可能!玄通大师说这是招财的……”
“玄通大师?”凌风冷笑,“他是日本阴阳寮的人,利用你搞垮**,好让他们趁机控制虹口的码头生意!”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柳依依的咳嗽声。朱明玥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浪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倭刀,脸上蒙着黑布,正是日本阴阳寮的人。为首的浪人冷笑一声:“凌先生,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来得正好!”林红玉大喊一声,弯刀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