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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英法租界,玫瑰太极(上)
鸿门月冷,南码头暗流涌



民国七年的秋夜,南码头的风裹着黄浦江的腥气,像没拧干的湿抹布,往人脸上扑。江潮拍着栈桥墩子,“哗啦——哗啦——”的声响里,混着远处租界传来的汽笛声,还有更远处百乐门隐约的舞曲,乱得让人心里发慌。



凌风踩着青石板路往码头深处走,青布长衫的下摆被风撩得翻飞,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没个停,红得像要烧起来。林红玉跟在他身后半步,红衣在夜色里像一团跳跃的火,弯刀藏在宽宽的袖管里,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这司徒湛搞什么名堂,选这么个地方见面。”林红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耐烦。南码头是洪门的地盘,栈桥上堆着如山的货箱,黑黢黢的影子像蛰伏的怪兽,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碎石子“咯吱”响,总觉得暗处藏着眼睛。



凌风没说话,只是把罗盘攥得更紧了。自从在百乐门遇到李梦琪,拿到井上雄一的藏身地,解决了潜龙钉的危机后,上海的局势看似平静,可他心里清楚,日本阴阳寮的人没那么容易罢休,而青帮、洪门这两大势力,也绝不会甘心让他一个外来人在上海分走一杯羹。



司徒湛选在南码头的“望月桌”见面,本身就透着股挑衅。这“望月桌”是洪门的老地盘,设在码头最尽头的栈桥上,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青石桌,四条石凳,背后就是滔滔江水,退无可退。



远远地,就看见青石桌旁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手里盘着两枚铁胆,“咕噜咕噜”转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身后站着数十个刀手,都穿着黑色短打,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排蓄势待发的狼。



“凌先生,果然准时。”司徒湛的声音洪亮,带着股江湖人的豪爽,可眼神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他上下打量着凌风,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早就听说凌先生年轻有为,破漕沟渔港的黑浪,解杭州凶宅的邪祟,就连日本阴阳寮的潜龙钉都能化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凌风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司徒先生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恰逢其会罢了。”他走到青石桌旁,林红玉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刀手。



“运气?”司徒湛哈哈一笑,铁胆在手里转得更快了,“在上海滩混,光有运气可不够。凌先生能在短短时间内,从张庭芝手里拿到张华浜的岸线,又让杜老板另眼相看,这本事,可不是‘运气’二字能概括的。”



他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凌先生,请坐。今夜请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凌风依言坐下,林红玉依旧站在他身后,像一尊守护神。“司徒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好!”司徒湛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明人不说暗话,上海的码头生意,历来是青帮和洪门各占半壁江山。现在凌先生横空出世,占了张华浜的岸线,又得了杜老板的支持,势头正盛。我洪门向来敬重有本事的人,不想为了这点地盘伤了和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规矩就是规矩,凌先生想在上海立足,总得给我们洪门一个说法。”



凌风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点苦涩。“司徒先生想要什么说法?”



“三个问题。”司徒湛伸出三根手指,铁胆在手里停住,“只要凌先生能答得让我满意,洪门不仅不与你为敌,还愿意把南码头的三成利让给你。但若是答不上来,就请凌先生带着你的人,离开上海。”



林红玉闻言,眉头一挑,手按在弯刀上,就要发作,被凌风用眼神制止了。“司徒先生请讲。”



“第一个问题,”司徒湛的目光锐利如刀,“你破虹口**的局,是侥幸,还是真有神通?”



凌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罗盘,放在石桌上。罗盘的指针依旧在转,但比之前平缓了许多。“司徒先生,**的煞气,源于后院化粪池里的铜管和大厅里的貔貅。铜管里藏着日本阴阳寮的聚煞符,貔貅被人动了手脚,成了吸财的凶物。我不过是堵了铜管,破了聚煞阵,算不上什么神通,只是略懂些风水之术,能辨煞气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铜管上的菊花纹,与杭州凶宅、国清寺的铜徽一模一样,都是日本阴阳寮的标记。司徒先生久在上海,想必也清楚,这些日本人的野心,绝不止于一个**,他们是想破坏上海的龙脉,进而控制整个华东地区。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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