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缓慢地……生长?
像植物的根须,一点一点,向对方延伸。
虽然速度慢得令人绝望,虽然距离完全接续还差得很远,但确实在生长。
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
“感觉怎么样?”墟的声音响起。
“很好,”沈墨说,“比昨天好。”
“那就好,”墟顿了顿,“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那个严长老,不简单。”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墟的语气很严肃,“今天在密室里,他问你体内暖流时,我感觉到他用了某种探查秘法。虽然很隐晦,但我的感知不会错——他在试探你的深浅。”
沈墨心头一凛:“他发现了?”
“应该没有完全发现,”墟说,“万剑之心的存在很特殊,除非他自己也有类似的东西,否则很难真正理解。但他肯定察觉到了异常——那股暖流,不是普通的真气,不是剑元,更不是精神力。”
“那他……”
“暂时应该没恶意,”墟说,“否则今天就不会给你丹药,更不会教你观想之法。但他帮你,肯定不单单是因为你爹的人情——那老头眼里,藏着别的打算。”
沈墨沉默。
他其实也感觉到了。严长老看他的眼神,不像单纯的报恩,更像……在观察一件器物,在评估一件工具。
“不管他有什么打算,”沈墨缓缓说,“至少现在,他在帮我。这就够了。”
“你倒是想得开。”
“没办法,”沈墨苦笑,“我现在这副样子,有资格挑三拣四吗?有人肯帮我,哪怕是别有用心,我也得接着。”
墟没再说话。
沈墨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院中。
他拿起那柄靠在墙角的藏锋剑。
入手依然沉重得像座山,但今天……好像轻了一点点?
不是真的轻了,是他的力气增长了那么一丝。
他尝试着把剑提起——依然只能离地一寸,依然拖在地上走。但今天,他走了三十一步,比昨天多了一步。
进步微小,但确实存在。
他放下剑,开始练习基础剑法。
直刺,斜劈,横撩,回挂……
没有剑元,没有剑气,只有最纯粹的招式,最基础的发力。
但每一剑刺出,都比昨天更稳,更快,更准。
练到第一百剑时,他忽然心有所感。
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观想出那团黄色火焰。
然后,想象着火焰融入剑招——不是真的融入,是意念上的融合。
一剑刺出。
平平无奇。
但剑尖刺破空气的瞬间,沈墨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灼热?
不是真实的温度,是意念带来的错觉。
但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这是“意”的开始。
“不错,”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这么快就摸到‘剑意’的门槛了?虽然只是最雏形的‘火之意’……”
沈墨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墟,”他问,“丹道和剑道,可以同时修炼吗?”
“为什么不行?”墟反问,“丹道控火,剑道控意,本质都是对‘能量’和‘规则’的掌控。练到高深处,万法归一——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沈墨点点头。
他继续练剑。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在院中闪转腾挪,汗水洒在地上,很快被夜风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