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开始,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但……希望就在眼前。
“不错,”墟说,“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内,你应该能恢复一部分剑元——虽然量会很少,但至少能用基础剑技了。”
沈墨握紧了拳。
三个月……
他等得起。
但沈家那些人,等得起吗?
他想起今天在账本上看到的那笔支出,想起严长老说的“给上面送的”,想起沈厉那双阴冷的眼睛……
“墟,”他忽然问,“你觉得,沈厉知道我在丹房打工吗?”
“肯定知道,”墟说,“沈浩昨天吃了亏,回去肯定告状。沈厉那种老狐狸,不可能不派人盯着你。”
“那他为什么没动作?”
“两个可能,”墟分析,“第一,他觉得你现在构不成威胁,懒得理会。第二……他在等。”
“等什么?”
“等你露出破绽,”墟说,“或者等你……有价值。”
沈墨心头一凛。
有价值?
什么意思?
他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像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沈墨瞬间屏住呼吸,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滑到床下。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他听见屋顶上有极轻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在房顶正中停住了。
然后,是瓦片被轻轻掀开的声音。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光斑。
有人在偷窥!
沈墨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下。
光斑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扫过空荡荡的床铺,扫过简陋的桌椅,扫过墙角那柄靠着的藏锋剑……
最后,停在桌上那个装丹药的布袋上。
停顿了三息。
然后,光斑消失了。瓦片被轻轻盖回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墨又在床下趴了一炷香时间,确定人走了,才慢慢爬出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夜色深沉,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的屋脊上,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沈墨关好窗,走回桌边,拿起那个布袋。
五颗丹药还在。
对方没偷东西,只是……观察。
“是沈厉的人,”墟肯定地说,“来看你有没有‘异常’。”
沈墨握紧布袋,指节发白。
“他们看到了丹药,”他低声说,“中品淬体丹……他们肯定会怀疑来源。”
“嗯,”墟说,“所以你麻烦了。沈厉那种人,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他一旦起疑,就一定会查到底。”
沈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那就让他查吧,”他说,“反正……我也没打算一直藏着。”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柄藏锋剑。
入手依然沉重,但今天……好像又轻了一点点?
不是错觉。
是他的力气,他的意念,他的一切,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强。
“墟,”他说,“从明天开始,我不光要学炼丹。”
“我还要学……怎么杀人。”
夜色中,少年的眼睛,亮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