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话是:“要是夏末老师能看到我的信的话,请不要为我而难过,我已经告诉过父母,在我走后,等大大每次出新书,一定要烧给我。
我会在天上继续支持夏末老师哒。”
句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也是感受到少女字里行间的那种喜爱,小哀才把这封信挑了出来,给了林染。
因为和其他那些“夏末老师我好喜欢你”“你的书太好看了”的读者信不同,这封信里有一种东西,让她觉得应该让林染看到。
那不是一个读者写给作者的信,是一个生命在向另一个生命告别。
只不过她没想到,林染居然因此,动了想学医的念头。
“你疯了?”
小哀紧皱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医药化学哪有那么好学的?你知不知道一个药物从研发到上市要多少年?光是基础课程你就要补多少?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药理学、药代动力学,你当是看小说,翻翻就过去了?”
有句话叫,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学医的苦,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光是本科就要比别的专业多读一年,更别说后面还有研究生、博士、规培、专培,很多医学生从十八岁开始学,到三十岁还没出师。
如果林染只是因为兴趣想学一下,她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以他的智商,业余学学医药化学,就当是拓宽知识面了。
就像别人业余学学弹钢琴、画画水彩,他业余学学有机化学,说出去也不算离谱,虽然这个“业余爱好”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地狱难度了。
但如果是因为她选出来的这封信,而耽误了林染在文学和数学上的天赋,那她就是罪人了。
她会觉得自己亲手把一个绝世天才拐进了岔路。
林染没有急着反驳。
他坐在那里,台灯的光落在他眉眼间,把他平时那股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神气都照没了,只剩下一种很柔和的安静。
“我没疯。”
林染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笑意。
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一个本应该花一样年纪的少女,被病痛折磨着,连活下去都是奢望,但依然喜爱着他笔下的文字,依然能从他写的故事里看到光。
她说她会带着这份光走下去,走到哪算哪。
所以,作为一个作者。
林染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原地伸了个懒腰,双臂举过头顶,林染看着小哀,往椅子上一靠,嘴角带笑道:“学文救不了我的读者,所以,我决定,弃文从医。”
小哀静静的盯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促狭笑意的漆黑眼眸,此刻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质,一眼能望到底。
盯了好久,她才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很难。”
林染打断她,笑着摆了摆手:“放心了,说是弃文从医,又不是真就弃了。
写作可是你家少爷的主业,数学是副业,现在医药化学顶多算个业余爱好,最多就是闲暇时间学习一下这方面的内容,翻翻书,做做题,了解一下。”
说着,他点了点桌上的书:
“真要不是这方面的料,我也不是傻子,非要死磕,我只是觉得,一个本应该享受大好青春的少女,就这样离去,不免有些遗憾。
所以就想着试试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有呢,就努努力,说不定真能帮上什么忙,没有呢,就算了,至少我试过了,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小哀看着他说话时温柔的样子,呆呆了好久。
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他就坐在那里,身后是满墙的书架,数学的、文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