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的、哲学的,像一个很小的、属于他一个人的宇宙。
而他坐在这宇宙中间,为了一封来自陌生少女读者的信,决定推开一扇他从未敲过的门。
“哼”
小萝莉冷哼一声,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你是少爷,你要做什么,我哪管得了。”
说是这么说,嘴硬心软的哀酱还是走到书架前,小短腿踮起来,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挑挑拣拣,抽出几本适合新手学习的医药化学入门书,抱在怀里。
又倒腾着小短腿走回来,放到林染桌上。
《基础药理学》、《医薬品化学入門》、《有機合成の基礎》……
摞在一起,比她脑袋还高。
林染低头看了看那摞书,又抬头看了看小萝莉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笑了:“谢谢。”
小哀哼了一声,没说话。
她转身走到书桌后面的沙发上,爬上去坐好,从旁边抽了摊在膝盖上,也开始看了起来。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偶尔,小哀会抬起头,看向书桌前那个背影。
林染已经翻开了一,左手压着书页,右手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他写字的时候有个习惯,嘴唇会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有时候写到一半会停下来,皱着眉头想一会儿,然后再继续写。
冰蓝色的眼眸中,难得带上了几分柔和。
其实一直以来,直觉很敏锐的小哀,都觉得林染似乎离这个世界很远,不是地理上的远,是心理上的。
他像一个站在高处的人,俯瞰着下面的一切,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不真正在意。
他会笑,会闹,会插科打诨,会逗她,会和和姐姐大人撒娇,但这些都像水面的涟漪,风过了就平了。
他好似见过天地之浩渺,见过众生之微末,什么都经了,什么都看了,所以平时虽然一直说说笑笑,却总给她一种旁观者的若即若离。
像一片浮萍,漂在水面上,不沉,也不扎根。
但今天,他给了她另一种感觉。
哪怕现在的成就早就可以让他高高在上,可他依然会在春深时为新探出的嫩芽而欣喜。
仍会为一声啼哭而驻足。
会为了一封来自陌生少女的信,在书桌前坐一整天,然后翻开一本他从没接触过的书,说“我决定弃文从医”。
他离世界很远,又离世界很近。
远到可以俯瞰众生,近到愿意为一朵花、一声哭、一封信,弯下腰。
小哀低下头,把膝盖上的书翻过一页,又翻回来,然后又把书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微微弯起的嘴角。
这样的少爷,还真是让人不免有些喜欢。
……
夜。
结束了今晚的写作,又仔细的检查一遍,修修改改了一番,林染这才搁下笔,端起茶润了下嗓子。
今天没写多,只写了4000来字。
不过照这个进度,也不会耽误明年春天之前完本上市。
远藤编辑那边催得紧,读者那边盼得急,书店里《雪国》旁边已经预留好了《挪威的森林》的位置。
喝了口茶,林染才起身去厕所。
憋了半天,一波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放水,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爽呀!
洗个手,从厕所出来,林染重新坐回书桌前,将那封读者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喃喃道:“遇到我这样宠粉的大大,你们就偷偷乐去吧……”
说着,他坐直身体,心中轻唤。
“系统,打开抽奖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