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抬不起头。
因此,全村人都盼着汤成玉,能在来年的院试中一举夺魁,煞煞江头镇的威风,也给东台镇争一口气。
一旁的陆昊,听到父亲这般夸赞汤成玉,顿时满脸不服气,梗着脖子,大声反驳:“父亲,你也太偏心了!我读书的本事也不差,考秀才对我来说,也并非难事,你怎么从不夸赞我?”
陆县尊冷笑一声,并未理会他的反驳,心中早已清楚,陆昊被身边的人阿谀奉承惯了,早已飘飘然,晕头转向,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
他此次前来,本就有意让陆昊,多和汤成玉相处相处,借着汤成玉的才学和品性,引导陆昊走上正途。
再者,陆昊自幼丧母,被老夫人百般娇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晓人间疾苦,更不懂读书的不易,他想让陆昊在阳渠村住一段时间,好好经历一番磨砺,收敛身上的浮躁性子,这对他日后的人生,也大有裨益。
陆县尊压下心中的思绪,不再看满脸委屈的陆昊,转而看向汤成玉和苗语兰,轻声询问:“杨汤氏呢?她不在家中吗?”
陆昊正委屈着,听到“杨汤氏”,又听到父亲询问汤苏苏的下落,突然眼睛一亮,十分惊讶,连忙追问:“父亲,你说的是汤苏苏姐姐?这里是狗剩家?”
得知此处便是杨狗剩的家,陆昊面露欣喜——上回跟着父亲去寻水源时,他与杨狗剩相处了几日,二人年纪相仿,十分合得来,他对杨狗剩颇有好感,一直想再找杨狗剩玩耍。
只是上次,他向父亲提及此事时,汤苏苏并未松口,他也就没能再来。
就在这时,汤苏苏快步走进院中,看到陆县尊,连忙屈膝,正要向他行礼,便被陆县尊抬手阻止了:“杨汤氏,不必多礼。”
汤苏苏起身,垂首站在一旁,静待陆县尊开口。
陆县尊语气平和,没有摆半点官老爷的架子,缓缓说道:“眼下抚州的局势,你大抵也有所耳闻,三成地区颗粒无收,后续,定会有大量流民窜至东台镇,劫匪也会愈发猖獗,我政务繁忙,整日忙于处理这些琐事,实在无暇管教陆昊。”
顿了顿,他终于道出了此次的真实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今日前来,除了给汤童生送保书,还有一事相求,我想让陆昊,在阳渠村住一段时间,拜托你代为教育、管教一番,帮他收敛收敛性子。”
汤苏苏当场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万万没有想到,陆县尊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疑惑地问道:“大人,您说笑了吧?陆公子是县尊之子,金枝玉叶,为何要住在我们这偏远的阳渠村?更何况,我一个农家妇人,资质愚钝,为何要托付给我管教?”
一旁的陆昊,听到父亲的话,也吓得不轻,当场跳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地质疑:“父亲!你疯了吗?我不要在这里住!我要回县衙,我要回家!”
陆县尊眉头一皱,厉声斥责陆昊:“住口!大人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斥责完陆昊,他又转向汤苏苏,微微拱手,满脸诚恳地夸赞:“杨汤氏,你不必过谦,我知晓你聪慧能干,教导子女、打理家事,都十分有方法,你看狗剩、力强,还有汤童生,在你的照拂下,个个都十分出色。”
“反观陆昊,生性顽劣,骄纵任性,整日不学无术,就连杨狗剩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实在无计可施,才冒昧相求。”
陆昊闻言,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我没有!我才没有比不上狗剩!父亲,你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又被陆县尊厉声喝止:“闭嘴!再敢多言,看我不罚你!”
陆昊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却依旧满脸不服气,死死咬着嘴唇。
陆县尊再次看向汤苏苏,语气愈发恳切:“杨汤氏,此事确实冒昧,可我实在别无他法,恳请你,不必顾虑陆昊的身份,他若是犯错,你只管责骂,即便动手教训,也无妨,他若是不从,你便直接派人去找我,我来处置他。”
汤苏苏心中十分为难,连忙委婉拒绝:“大人,实在抱歉,并非我不愿帮忙,只是眼下正是秋收的关键时节,家中上上下下,都忙着收谷子,我更是忙得喘不过气,实在无暇顾及陆公子。”
她暗自腹诽,自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