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拥挤,住了汤力富、汤成玉、苗语兰,还有几个孩子,再加一个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官家公子,纯属自讨苦吃。
更何况,她从未生过孩子,也从未管教过这般骄纵的娃儿,根本不懂如何教,若是教不好,反倒得罪了陆县尊,得不偿失。
“再者,我从未生过孩子,也不懂如何教导娃儿,怕是会辜负大人的托付,耽误了陆公子,还请大人另寻高明。”
可陆县尊的态度,十分坚决,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缓缓说道:“杨汤氏,这你不必担心,汤童生尚且能操持农事,帮着家里干活,陆昊也可以,眼下秋收正需帮手,就让他和他的小厮,留在杨家,跟着你们一起收谷子,既能帮上忙,也能借此磨砺心性,一举两得。”
汤苏苏心中无奈,暗自叹气,汤成玉乖巧能干,性子沉稳,即便如此,干活效率也不算高,根本不指望娇生惯养的陆昊,能真正帮上什么忙,他不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面对陆县尊的恳切与坚决,她又不知如何再拒绝,生怕得罪这位县尊大人。
陆县尊见状,知道汤苏苏已然松动,不等她再开口拒绝,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进汤苏苏手中,语气急切:“这包银子,是陆昊在杨家的生活费,足够他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务必收下。”
“我政务繁忙,就不多耽搁了,陆昊,我就托付给你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登上马车,吩咐车夫驾车,匆匆告辞离去。
陆昊瞪大双眼,满脸崩溃,急忙上前几步,朝着马车呼喊:“父亲!父亲!你别走!你带我一起走!你怎么能不提前和我商量,就把我留在这里!”
马车缓缓启动,陆县尊从车帘后探出头,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反问:“若是提前和你商量,给你透气,你会听话,乖乖前来阳渠村磨砺心性吗?”
陆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委屈与抗拒——他可以来阳渠村,找杨狗剩玩耍几日,却绝不愿意,住在这破旧的土坯茅草房里,更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干这些脏兮兮、累死人的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