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山匪流寇,冲进村里,那王家村,可就要绝后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王福海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奴才说!奴才全说!”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世子爷,这宫里……这宫里确实还有一条道儿!”
“在哪?”
“奴才……奴才不知道具体在哪。”王福海哭着摇头,“奴才只知道,那是太祖爷当年建都的时候,秘密修的。那条道,叫‘黄泉路’!”
“黄泉路?”
“是……是!因为太祖爷有令,凡是走过那条道,知道那条道的人,最后……最后都得死!所以宫里的老人们,都叫它黄泉路!”
王福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奴才也只是年轻的时候,听一个老前辈酒后说漏了嘴。他说,那条道,是太祖爷留给子孙的最后一条生路。不到亡国灭种的时候,谁也不能开。而且,开启的法子,只有历代皇帝才知道。”
“奴才还听说,当年修那条道的工匠,完工之后,就全被……全被坑杀了。就连知道这件事的几个大太监,后来也都莫名其妙地‘病死’了。”
“所以,这几十年,宫里再也没人敢提这件事了。奴才……奴才要不是今天被世子爷逼到这份上,打死也不敢说出来啊!”
他说完,又趴在地上,砰砰磕头。
朱尚炳和朱棣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还在皇宫底下,埋了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太祖爷……真是好手段啊。”朱棣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不叫手段,这叫帝王心术。”朱尚пoвpeдnt,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老人家,是怕子孙后代太安逸了,忘了这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
他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王福海。
“你刚才说,开启的法子,只有皇帝知道?”
“是……是的。而且,每次开启,似乎都需要一件信物。”
“什么信物?”
“这个……奴才就真的不知道了。”王福海连连摇头,“奴才只知道,那东西,肯定藏在宫里最要紧的地方。”
朱尚炳沉吟了片刻。
最要紧的地方?
信物?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朱允炆消失前,拿出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那个盒子,根本不是装玉玺的!
那是一个启动机关的钥匙!
而那个所谓的红色按钮,也不是引爆炸药的,而是开启“黄泉路”的开关!
一切都说得通了。
朱允炆根本不是想跟他们同归于尽,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跑!
他演了那么大一出戏,又是叫嚣,又是怒骂,就是为了麻痹他们,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好个朱允炆!
真是小看他了!
“把他带下去,给他家里送一百两银子,让他侄孙去县里报到。”朱尚炳对着亲兵吩咐道。
“谢世子爷!谢世子爷!”王福海千恩万谢地被拖了下去。
殿里剩下的那些老太监,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说了有这等好处,自己刚才抢着也说了啊!
“四叔。”朱尚炳看向朱棣,“看来,我们得去一个地方了。”
“哪里?”
“奉先殿。”朱尚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真有信物,那普天之下,再没有比太祖爷的牌位前,更稳妥的地方了。”
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