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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之走过去,蹲下身,盯着其中一人的眼睛:“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纵火未遂,至少十年牢狱。如果烧死了人,那就是死罪。”
那人身体抖了抖,但还是咬紧牙关。
沈清棠忽然开口:“你们是‘回春堂’的人吧?”
两个贼人同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不是?那你们身上的味道怎么解释?”沈清棠走近一步,“你们身上有‘回春堂’特制的熏香味——沉香、檀香、冰片,比例是三七二。这种配方,整个江南只有‘回春堂’在用。”
她怎么知道?两个贼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沈清棠当然知道。她前世在医院工作时,有个病人是做香料生意的,对各种香料的配方如数家珍。她跟着学了不少,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陈锋给了你们多少钱?”陆砚之间。
其中一个贼人终于扛不住了:“五、五十两……每人五十两……”
“他要你们做什么?”
“把、把磷粉撒在药材上……等大会那天,药材搬动的时候摩擦发热,就会……就会烧起来……”
好狠的计策。如果大会当天,陆家的药材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燃,那陆家就彻底完了。
陆文瀚脸色铁青:“把他们送官!”
“等等。”沈清棠拦住,“送官没用。陈锋既然敢做,肯定有办法让他们闭嘴。而且……”
她看着两个贼人:“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坐十年牢,要么……帮我做件事。”
两个贼人愣住了。
陆砚之也看向沈清棠,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清棠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两个贼人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点头:“我、我们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沈清棠对护院说,“把他们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人知道。”
护院领命把人带走了。
陆文瀚看着沈清棠:“清棠,你这是……”
“将计就计。”沈清棠说,“他们想烧我们的药材,我们就让他们烧——烧他们自己的。”
她眼里闪着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光。
陆砚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娶的这个妻子,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药材大会前一天,沈清棠去看了陈安。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陈安的毒解了大半,外伤也愈合得不错。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
见到沈清棠,他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躺着别动。”沈清棠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安声音还有些沙哑,“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
“别说这些。”沈清棠在床边坐下,“我今天是来问你一件事的。陈锋……他平时有什么习惯?比如喝茶喜欢什么温度,写字用什么笔,说话有什么口头禅……任何细节都可以。”
陈安想了想:“他喝茶喜欢烫的,越烫越好,说这样才出味。写字用狼毫,而且只用‘紫竹轩’的笔。说话……他说话喜欢带些奇怪的字眼,比如‘效率’‘性价比’什么的,我们听不懂……”
效率,性价比。这些词在古代可不常见。
沈清棠心里更有底了。
“还有,”陈安补充,“他做事喜欢留后手。一个计划,至少准备三个备选方案。而且……他好像特别懂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怎么让药材看起来更好看,怎么让药效‘看起来’更快……”
“作假?”沈清棠问。
陈安点头:“对。比如枸杞用硫磺熏,人参用糖水泡……这些法子,以前都没人知道,是他带来的。”
沈清棠沉默片刻,又问:“你之前说,桐油和硫磺是从西南运来的,具体是怎么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