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那边货车排到大马路上,咱们……在这儿搞卫生?”
林彻站在对面,检查一卷鲜黄色的警示胶带。
蹲下身,沿着仓库地面防火分区线,把胶带贴得笔直。
撕拉一声。
黄色胶带在灰色水泥地上划出绝对禁区。
“胖子,知道诺亚方舟在洪水来之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起身,脚尖踩实胶带边缘。
王胖子发愣:“造得结实?”
“错。”
林彻拍掉手上的灰。
“是要空。”
“把自己清空,等洪水把其他船打翻时,才能装下最多的东西。”
楼下传来争吵。
老张带人围着一辆货车。
那是他手下一个司机,车斗里偷偷装了半车货。
帮赵四海转运的私活。
全城爆仓,运费翻三倍,司机想趁公司没单子赚外快。
林彻走下去。
在司机惊恐目光中,伸手从驾驶室扯出那叠运单。
“林总,我就是……不想闲着……”
林彻没说话。
把运单举在半空,双手慢慢用力。
嘶——
纸张撕裂声在空旷仓库回荡。
撕碎的私活运单像雪片洒落,掉在新拖干净的水泥地上。
“结账,走人。”
声音不大,足够所有人听清。
“我说过,未来48小时,微光物流不接单,不转运,只做一件事——等待。”
走到墙边,摘下一个灭火器。
指甲轻弹压力表。
指针稳稳停在绿区中间。
绝对安全,绝对合规。
“可是彻哥……”老张有些不忍,“兄弟们看着别人赚钱,心里慌。”
林彻把灭火器挂回。
“别慌。”
“明天这个时候,你们会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继续拖地。”
“我要这个仓库干净得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只有最干净的容器,才配接住那泼天的富贵。
11月10日,23:00。
双十一倒计时最后一小时。
城西物流园彻底沸腾。
赵四海的仓库像只被塞满鹅卵石的蛤蟆,肚皮撑到极限。
探照灯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货车长龙堵到园区外一公里。
喇叭声、叫骂声、引擎轰鸣交织,奏响贪婪交响曲。
赵四海站在二楼露台,夹着根软中华。
俯瞰壮观景象。
“这才是生意。”
对着身边仓库主管吐出烟圈。
“姓林的小子懂个屁。物流靠吞吐量说话。”
主管赔笑,眼神透着担忧。
指了指脚下。
一楼已无落脚之地。
连支撑二楼平台的钢结构货架,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几根货架横梁因承受三倍重量,出现肉眼可见的弯曲。
金属疲劳的呻吟。
但在巨大噪音掩盖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