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多。
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轮廓。
跟三个月前一样,人和城市叠在一起,边界模糊,灰色的影子。
但影子比三个月前更深了。
不是光线的问题。
是人变了。
三个月前站在这里的时候,他身上背着4100亿待交割的资产、115亿美元的离岸资金、12城云仓、一个刚种下的疫情布局。
现在他背着4100亿已落袋的核心资产、50亿美元的海外基金、满仓科技股的多头仓位、"国家的第二后勤部"的称号、一份还没有人看到的芯片采购清单,和一个正在被人追问"who's ark?"的影子。
重了。
影子当然更深了。
他站了一会儿,把手机装进口袋,转身走回桌前。
桌上的东西不多——一沓物流日报、一支笔、一个喝了一半的茶杯,茶叶泡太久了发黑,跟上次一样,跟每次一样。
他把茶倒了,续了新水,茶叶在热水里翻了两下慢慢沉下去。
制裁的影子还没落下来。
但他知道它会来。
趁现在还买得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的,舌尖疼了一下,没吐出来,咽了。
然后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文件,开始看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