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婆婆王秀英不在,大概已经睡了。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林晚秋换鞋,把包放在玄关柜子上——里面装着香包材料,不能让他看见。
“你妈怎么样?”陈建国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腿还疼吗?”
“老样子。”林晚秋尽量让语气平淡,“我带了饺子,你要吃吗?”
“不用。”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晚秋,咱们谈谈。”
来了。林晚秋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谈什么?”
“关于学区房的事。”陈建国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换房是大事,不能急。但小雨的教育问题也不能耽误。所以我找了人,可以花钱让小雨读实验一小,不用换房。”
林晚秋愣住了。这完全不像陈说的话——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很少会“让步”,更不会承认别人“说得对”。
“要多少钱?”她谨慎地问。
“十万左右。”陈建国轻描淡写,“我想办法凑。”
十万。林晚秋心头一沉。以陈建国的收入,十万不是拿不出来,但肯定会动用到他们的共同积蓄——如果那些钱还在的话。而且,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另有所图?
“你不愿意?”陈建国盯着她的眼睛。
“不是就是觉得,突然要这么多钱”
“为了孩子,花多少钱都值。”陈建国打断她,语气又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觉得小雨不配上好学校?”
又来了。用孩子绑架她,用愧疚感操控她。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我当然希望小雨好。但十万不是小数目,咱们得从长计议。”
“我说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陈建国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她毛骨悚然,“还是说你不想我动用家里的钱?你怕我发现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林晚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但她强迫自己镇定:“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着,我能怕什么?”
陈建国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秋几乎要撑不下去。最后,他移开视线,耸耸肩:“最好是这样。”
他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住:“对了,明天我出差,三天。妈在这儿陪你们。”
出差?林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意味着她有三天的“自由时间”——但如果陈建国真的在监视她,这会不会是陷阱?
“去哪出差?”她问。
“上海。”陈建国头也不回,“怎么,要查岗?”
“随口问问。”
门关上了。林晚秋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出差?上海?巧合吗?还是
她走到玄关,打开包,确认香包材料还在。手指触到布料粗糙的表面,她突然想起赵梅说的话:“咱们这些姐妹,都是这么过来的。”
是啊,她们都过来了。那她也一定能。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拖着行李箱离开。婆婆王秀英格外热情,做了丰盛的早餐,不停地给小雨夹菜:“小雨多吃点,长高高。”
送小雨去幼儿园后,林晚秋照常去超市上班。但今天,她特意注意了周围——有没有可疑的车?有没有可疑的人?
午休时,她去了银行。不是她和陈建国的联名账户,而是另一家银行。她用了母亲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自己的照片,办了一张储蓄卡。工作人员询问时,她说:“给我妈办的,她腿脚不方便。”
三千三百块钱存进去,卡上显示余额的那一刻,林晚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是她的退路,是她和孩子的救命钱。
从银行出来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林晚秋没有打伞,走在雨中,感受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她想起昨晚陈建国的话——“你怕我发现什么?”
他一定在查什么。私家侦探,银行流水,突然的“让步”和“出差”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回到超市,周姐悄悄把她拉到一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