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法官顿了顿,继续宣读判决结果:
“一、准予原告林晚秋与被告陈建国离婚;
二、婚生女陈小雨由原告林晚秋抚养,被告陈建国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至陈小雨年满十八周岁止;
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位于xx路xx号xx室的房屋归被告陈建国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房屋折价款八十万元;双方名下存款、车辆等其他财产,按证据材料核实后依法分割;
四、被告陈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晚秋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
法槌落下。
“闭庭。”
法庭里一片寂静,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林晚秋坐在那里,像是没听明白。她赢了?她真的赢了?
小雨抱住她:“妈妈,我们赢了是不是?”
“赢了。”林晚秋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飘,“我们赢了。”
对面,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吴律师在收拾文件,面无表情。
旁听席上,赵梅她们冲过来,抱住林晚秋,又哭又笑。
“赢了!晚秋,你赢了!”
“太好了!太好了!”
林晚秋被她们抱着,感觉像在做梦。八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深秋的天空很蓝,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林晚秋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
“晚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秋转身,看见陈建国站在不远处。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
“你满意了?”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满意了。”林晚秋说,“我可以带着小雨,开始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陈建国冷笑,“你以为赢了官司就赢了所有?林晚秋,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你想怎么样?”林晚秋平静地看着他。
陈建国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沈薇薇那个贱人,还有你,你们联手坑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建国,”林晚秋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敢动沈薇薇,或者敢再来骚扰我和小雨,我会立刻报警。别忘了,你现在是违抗保护令,是家暴的施暴者,是出轨的过错方。再犯事,法官不会轻饶你。”
陈建国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
“林晚秋,你变了。”
“我是变了。”林晚秋说,“被你逼变的。”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转身,走向停车场。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脚步有些踉跄,像打了败仗的士兵。
林晚秋看着他走远,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然后她转身,牵起小雨的手。
“妈妈,我们去哪儿?”小雨问。
“回家。”林晚秋说,“我们的新家。”
“有外婆吗?”
“有。”
“有我的房间吗?”
“有。”
“有很多玩具吗?”
“有。”
小雨笑了,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林晚秋也笑了,那是八年来,她第一次真心地、放松地笑。
手机震动,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恭喜。判决书生效后,我会帮你办理财产分割和抚养费执行。另外,你母亲的医疗费,可以用陈建国支付的折价款支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