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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回 向弼败走马陵山 雷羽计破金川寨
,四方豪杰闻风来投。这一日,山寨又添两位奇人,乃是路新宇早年间结下的缘法。头一位是个女子,名唤李沫瑶,太平州人氏,生得眉眼灵动,身形窈窕。因自小混迹勾栏,习得一桩惊人本事,最擅改换形容,妆扮男女老幼、贵贱妍媸,无不惟妙惟肖,几可乱真,江湖上赠号千面玲珑。有诗为证:



江湖行尽惟依巧,瞬使桃容演山魈。



一片冰雪聪颖性,千面玲珑李沫瑶。



第二位是李沫瑶徒儿,名唤仲若冰,信州人氏,原与李沫瑶情同姊妹。亦是出身瓦舍,自小练就一副好喉舌,能仿百般声响,无论人语兽鸣、风雨雷霆、市井喧阗,皆可随口摹来,真假难辨,人称百变魔音。平日亦随李沫瑶学了些拳脚功夫,性子活泼,动若脱兔,因着路新宇是师父的救命恩人兼授艺之师,便常打趣唤路新宇一声师公。亦有诗为证:



雁过留声细揣听,能为鹤唳作猿鸣。



绝技苦成施妙仿,百变魔音仲若冰。



说起这师徒二人与路新宇的渊源,却要回溯到数年前的一桩江湖惨事。彼时路新宇尚未落草,仍是游历人间,这日至淮南西路一处繁华地面,名唤大苑镇。当地盛行优伶之风,梨园行中,正遭着泼天大祸。祸首有二:一叫孙立军,本也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后来不知怎的攀附上当道,竟补了个州府小官,专司教化风俗,实则是个媚上欺下、心胸狭隘之徒;另一叫孙宝林,与孙立军同病相怜,都是科场败将,却比孙立军更不堪,只会写些阿谀颂圣、粉饰太平的戏文,因其揣摩上意精准,舔舐得法,被孙立军赏识,收为幕僚。二人一朝得势,便拿梨园行开刀立威。孙宝林定下诸多规矩,但凡戏文中有涉及凶杀、鬼怪、男女私情者,不论好歹,一概斥为淫词艳曲,有伤风化,勒令禁绝,只许演那些歌功颂德、空洞无物的样版太平戏。若有违逆,轻则拖去衙门痛打一顿,烧了行头,赶走了事。重则捉拿下狱,乃至暗中害了性命。一时间这镇上多少戏班被迫解散,名角遭辱,艺脉几绝。



这李沫瑶与仲若冰两个,彼时尚是戏班中学艺未成的小儿女,她二人师父、师伯俱是当地颇有气节的梨园名角,因不肯屈从二孙淫威,编排新戏暗讽时弊,竟被孙立军寻了由头,诬陷罪名,命衙役当众活活打死在戏台之上。班中稍有血性的几个师兄弟起来理论,亦惨遭毒手,血染氍毹。李、仲二人年纪虽小,却暗自铭记此仇,刻入骨髓,恨火中烧。待得师门惨案稍稍平息,二孙气焰愈发嚣张。李沫瑶与仲若冰矢志报仇,暗中筹划多时,终于觑得一个孙立军、孙宝林同赴某富绅堂会的机会。二人乔装改扮,混入席间伺候的下人当中,欲待酒酣耳热之际,以藏在袖中的利刃行刺。不料孙立军老奸巨猾,会上护卫森严,二人刚露形迹,便被数名悍仆围住,眼看就要遭擒受辱。正当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席间一声喝道:“狗官爪牙,安敢欺压弱女!”声到人到,一个矫健汉子早已飞奔而来,拳脚起处,那些悍仆都如滚地葫芦般跌开。来人正是路新宇,恰好游历至此,闻听梨园惨事,又见席间不公,早已义愤填膺,此刻见二女危殆,当即出手。路新宇武艺高强,更兼事起突然,转瞬间便将孙立军、孙宝林一众狼心狗肺之徒擒拿在此。



路新宇本欲将二孙送官了事,奈何官官相护,便将二孙交由梨园众人公议处置。那些苦主怨气积郁已久,见仇人落网,岂肯轻饶?当下便有老伶人取出戏班中演《界牌关》罗通盘肠大战时所用的特制长枪道具。此枪虽未开刃,却是硬木所制,前端尖锐。众人将孙立军、孙宝林剥去衣衫,以那长枪从其谷道狠力刺入,贯穿脏腑,直透口腔而出。将二人就这般串在枪杆上,竖立于昔日他们逞威的戏院门前空地。二贼受此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口不能言,唯有喉间嗬嗬惨嘶,浑身抽搐,血流涓涓,足足煎熬了三日三夜,方才气绝毙命。



此事震动地方,百姓暗自称快,却也引来官府严查。路新宇救出李沫瑶、仲若冰后,深知此地不可久留,又怜二女孤苦无依,且心怀血仇,便带着她们远走他乡,期间更传授了些防身武艺。李沫瑶感念深恩,正式拜路新宇为师,仲若冰自然便成路新宇徒孙。如今闻听路新宇在马陵山落草,二人艺业已成,遂特来相投。过了几日,路新宇欲想重攻金川寨,便于聚义厅上召集众头领,预备出击,众人各执一词,未有定论。路新宇拍案道:“你们休要再议,我已有计策了。”众人都道:“哥哥请讲。”路新宇便对众人说了一个妙计,单独唤来李沫瑶、仲若冰二个好汉,嘱咐一番,按下慢表。



说来也巧,因董大龟缩不出,只是将各关隘严紧守备,看看一个月来,都不见战阵厮杀,官兵果然粮草告急。看官,说及此处,须问孙圣明明知晓金川寨遭官兵围攻,缘何不去施计援救?原来孙圣非是不救,而是仰仗有二:一者朝廷虽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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