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的手,猛然收紧!
他左侧的江面上,距离船舷约莫五六丈远的地方,水面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一小块,形成一个微小的、快速旋转的漩涡,随即又迅速平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地游过,又或者……只是水流的变化?
几乎同时,他胸口雷击木的温热,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并非面对沼魈或地宫石棺时的那种灼热与共鸣,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阴冷、仿佛被某种滑腻、贪婪、充满恶意的视线扫过的感觉!
有东西!在水下!而且,绝非善类!雷击木的异动,意味着那东西的气息,很可能偏向阴邪!
张叶子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立刻示警,只是将木棍横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刚才漩涡出现的那片水域,同时眼角余光扫向其他方向的江面。
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水声。
是错觉?还是……
就在他凝神感知的刹那,异变陡生!
“哗啦——!”
船身另一侧,靠近船头的位置,水面猛地炸开!一道漆黑、细长、布满湿滑鳞片的影子,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腥臭的水汽,以惊人的速度从水下放射而出,直扑向站在船头附近瞭望的另一个守夜船工!
那船工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那道黑影拦腰缠住,拖向船舷之外!黑影的力量大得惊人,船工拼命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毫无作用!
借着船头风灯昏黄的光,张叶子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那是一条水桶粗细、不知多长、通体覆盖着暗黑色湿滑鳞片、头部扁平、生着一对绿豆大小、闪烁着幽绿邪光的眼睛,以及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巨口的怪蛇!不,不是蛇,它的身体两侧,似乎还生着两对极其短小、如同鱼鳍般的肉翼?
是“黑水翼蛇”!一种常年潜伏在沧澜江深水或险滩、性喜阴湿、嗜血贪婪的二阶下品妖兽!虽然品阶不算太高,但力大无穷,动作迅捷,口中能喷吐麻痹毒液,在水中更是难缠!
“敌袭!妖兽!”张叶子厉声高喝,声音瞬间划破了寂静的黎明!同时,他手中木棍灌注玄元灵气,狠狠朝着那缠住船工、正欲将其拖入水中的黑水翼蛇的身体掷去!
木棍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翼蛇身体中段,与湿滑鳞片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翼蛇吃痛,身体猛地一缩,缠缚的力量稍松。那船工趁机爆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力气掰开蛇身,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腰间已被勒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翼蛇被张叶子这一击激怒,幽绿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船尾的张叶子,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放弃了下水,粗壮的身躯猛地一摆,竟凌空朝着船尾甲板上的张叶子扑来!速度快如黑色闪电,腥风扑面!
“孽畜!”张叶子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他知道在船上这种狭窄空间,面对这种长条状的妖兽,躲避反而更危险!他脚下玄元灵气爆发,身形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翼蛇冲去,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噬咬而来的巨口,同时右手成爪,指尖乳白色的玄元灵气流转,带着一股厚重而穿透的劲力,狠狠抓向翼蛇扑空后露出的、相对柔软的颈侧!
“噗嗤!”
指尖入肉!腥臭的血液迸溅!翼蛇发出更加痛苦的嘶鸣,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尾巴带着千钧之力,横扫向张叶子!
张叶子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脚下步伐变幻,如同穿花蝴蝶,再次避开这势大力沉的横扫,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他之前用破布条将一把在流沙城捡到的、锈迹斑斑的短匕首绑在了腰后),锈迹斑斑的短匕带着微弱但凝练的玄元灵气,闪电般刺向翼蛇因疼痛而微微张开的巨口内部!
这一下若是刺中,直贯脑髓,纵然是二阶妖兽,也必死无疑!
然而,这黑水翼蛇能在凶险的沧澜江存活,战斗本能亦是不弱!在短匕刺来的瞬间,它猛地一偏头,同时巨口张开,一股腥臭粘稠、颜色暗绿的毒液,如同箭矢般,朝着张叶子面门喷射而来!
距离太近,毒液覆盖范围又广,张叶子已来不及完全闪避!
眼看毒液就要劈头盖脸浇下——
“嗡!”
左手食指上,那枚沉寂了数日的青黑色木纹戒指,骤然微亮!一层极其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