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该推荐什么价位的丹药。
张叶子坐下,略一沉吟,道:“雷火之力反噬,伤了左手经脉,兼有内腑震荡。另外……体内有异种阴寒之气残留,需调和。”
他没有隐瞒,也瞒不住。在专业人士面前,隐瞒伤势只会耽误治疗,甚至用错药,后果更严重。
伙计闻言,眼中轻慢稍减,多了几分正视。雷火之伤、经脉受损、兼有阴寒之气,这伤势不算常见,处理起来也麻烦。眼前这人修为不高(炼气四层,且气息虚弱),却能挺到现在,还知道来百草堂,或许有点门道,或者……有点家底?
“雷火之伤,兼有阴寒……这需得精擅调和阴阳、修复经脉的师傅方可。”伙计态度恭敬了些,“道友运气不错,今日坐堂的廖师傅,最擅处理此类疑难杂症。只是廖师傅诊金稍贵,一次问诊需十块下品灵石,且不包含药费。若廖师傅看过,确定小店有对症丹药,再行计价。道友以为如何?”
十块下品灵石,只是诊金!张叶子心头一沉。这几乎是他全部灵石的五分之一!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有劳引荐。”
伙计见他答应得爽快(至少表面如此),脸上笑容真切了些:“道友稍候,我去请廖师傅。”说罢,转身走向那珠帘隔开的里间。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张叶子能感觉到有几道神识隐晦地从他身上扫过,应该是坐堂的丹师或店内守卫在探查。他收敛气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受伤的、有点积蓄的底层散修。
片刻后,珠帘掀开,伙计引着一位身穿青色云纹长袍、面白无须、约莫四十许岁、神态沉稳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此人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多种药香的清灵之气,目光平和但锐利,落在张叶子身上,仿佛能看透皮肉。
“这位便是廖师傅。”伙计介绍道。
“晚辈见过廖前辈。”张叶子起身,拱手行礼。
廖师傅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在张叶子吊着的左臂和脸上停留片刻,道:“随我来。”声音平缓,没有太多情绪。
张叶子跟着廖师傅走进里间。里面比外面清净许多,用屏风隔成了几个单独的小间。廖师傅领他进入其中一个,里面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脉枕、银针、以及一些瓶瓶罐罐。
“坐下,伸手。”廖师傅在桌后坐下,言简意赅。
张叶子依言坐下,将右手放在脉枕上。他留了个心眼,并未将戴着青黑戒指的左手伸出。
廖师傅伸出三指,搭在张叶子腕脉之上。指尖微凉,一缕温和但精纯的木属性灵力,顺着张叶子的腕脉探入。
张叶子身体微微一僵,但强行忍住没有抵抗。他知道这是必要步骤,但也暗自警惕,调动玄元种,将自身灵力尤其是胸口雷击木的气息,尽可能内敛、模拟成普通火木属性灵力的样子。
廖师傅的灵力在张叶子体内游走一圈,眉头渐渐皱起。他探查得颇为仔细,尤其是左手受损的经脉和胸口区域。片刻后,他收回手,看向张叶子,目光中带着一丝讶异和探究。
“雷火之力刚猛暴烈,你左手经脉被灼伤甚重,多处断裂,灵力淤塞。更麻烦的是,这股雷火之力极为精纯霸道,且已与你自身部分灵力纠缠不清,寻常滋养经脉的丹药,恐怕药力未至,反会激发雷火,加重伤势。”廖师傅缓缓道,语气凝重,“此外,你胸口檀中穴附近,灵力运转有异常滞涩,隐有雷火余威盘踞,应是当时雷力爆发的核心冲击之处,内腑也受了震荡。至于你所说的阴寒之气……”他顿了顿,眼中疑惑更深,“老夫并未在你经脉中探到明显的、外来的阴寒之气。倒是你自身灵力,似乎……似乎有种奇异的、中正平和的特性,将些许残留的驳杂气息消弭于无形了。若非你特意提起,老夫几乎忽略。”
张叶子心中微凛。这廖师傅果然有些本事,不仅看出了雷火之伤的棘手,还隐约察觉到了玄元灵气的特殊。他当然不会解释玄元种的存在,只是低头道:“前辈明鉴。那阴寒之气,或许是被晚辈以某种秘法暂时压制了。不知前辈可有医治之法?”
廖师傅沉吟片刻,道:“你这伤,说重不重,性命无虞。说轻不轻,处理不好,左手经脉可能永久受损,修为再难寸进,且每逢阴雨或灵力激荡时,雷火隐痛发作,苦不堪言。若要根治,需内外兼治,调和阴阳,疏通经脉,化去雷火淤积,滋养内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