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手的内敛。
阶下,秦苍率镇西堂弟子,驼铃帮帮主沙万里(一手大漠快刀,统领丝路驼队武师),吐谷浑武族族长慕容拓(擅骑射、摔跤,掌吐谷浑八部勇士),沙州剑门门主李玄霜(女子,一手霜华剑,守沙州玉门关),齐聚一堂,皆是河西武林的顶尖人物。
这是河西武林百年间,第一次齐聚一堂,听候朝廷命官号令。
贺拔延嗣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朗朗:“诸位都是河西武林的豪杰,世代守边,护民安商,功在社稷。今朝廷授我河西节度使,总揽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伊州、西州七州军政,前所未有,为的便是御吐蕃、平邪教、安边民、通丝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沙场之上,有我节度府大军;江湖之中,有诸位武林侠士。军侠联手,方能固河西。今日我立三规,与诸位共勉:
其一,河西武林诸派,皆受节度府节制,遇吐蕃、魔刹教作乱,听候调遣,共赴国难;
其二,节度府拨军粮、银两,资助武林门派修缮隘口、训练弟子,江湖侠士可入节度府从军,任牙将、亲兵,军武同守;
其三,魔刹教为河西大患,我节度府大军为主力,武林侠士为斥候、刺客、奇兵,共剿邪教,直捣祁连山魔刹总坛!”
话音落,沙万里率先起身,大漠快刀一拍胸脯:“贺拔使君所言极是!我驼铃帮数千弟子,皆听节度号令,守护丝路,死而后已!”
慕容拓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吐谷浑武族,世代依附大唐,魔刹教杀我族人,掠我牧场,愿率八百勇士,随使君征战!”
李玄霜霜华剑一振,剑气清冷:“沙州剑门守玉门关,愿为节度先锋,斩妖除魔,守我大唐国门!”
秦苍拱手道:“镇西堂为河西武林之首,自当以身作则,率门下弟子,充任节度府斥候,探查吐蕃、魔刹教动向,护使君周全!”
贺拔延嗣见状,心中大喜,起身拿起案上的令旗,递与秦苍:“秦少堂主,我命你为河西节度武林都统,统领河西武林诸派,协调军侠行动,便宜行事!”
秦苍双手接过令旗,令旗上绣着“河西节度”四个大字,旗面猎猎作响:“晚辈领命!定不辱使命!”
自此,河西节度使府,不仅有沙场武将,更有江湖侠士,军权与武林势力合二为一,成为大唐前所未有的军政武林一体的边镇体系。
贺拔延嗣随即开始整编河西军,创立节度规制,这也是华夏历史上节度使制度的正式肇建:
设赤水军、大斗军、建康军、宁寇军、玉门军、墨离军、豆卢军、新泉军八军,分守河西要害,总兵力两万四千人,汰弱留强,招募边民、武林子弟入伍,授田免赋,厚饷养兵;
设幕府官制,节度副使、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巡官,自行辟除,秦苍为武林都统,位列幕府,掌江湖事务;
接管河西屯田、盐池、商税,财权尽归节度府,充作军饷、武林资助,自给自足,无需仰仗中央;
修缮烽燧、城防,三十里一烽燧,百里一守捉,镇西堂弟子与戍卒共守,烽火相传,一有敌情,军侠齐出。
景云二年三月,河西节度规制初成,姑臧城头竖起河西节度杏黄大旗,军容整肃,武林云集,丝路商旅渐归,边民归业,残破的河西,终于有了生机。
可魔刹教并未善罢甘休。
祁连山深处的魔刹总坛,教主赤松赞盘膝坐在血池之中,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双目赤红,幽冥毒功运转,周身血气弥漫。
四大护法跪在下方,战战兢兢。
“废物!三百教众,四大护法,连一个贺拔延嗣都杀不了,还被镇西堂的小崽子击退!”赤松赞声音阴鸷,如毒蛇吐信,“贺拔延嗣立节度,军侠联手,断我魔刹教生路,断吐蕃入寇之路,必须除之!”
水护法颤声道:“教主,贺拔延嗣的破虏枪法太过刚猛,秦苍的祁连剑法精妙绝伦,河西武林尽归其用,我教难以匹敌……”
“难以匹敌?”赤松赞冷笑,“我已联络吐蕃大论乞力徐,吐蕃万余铁骑,下月便攻祁连山隘口,我教众为内应,里应外合,先破镇西堂,再破节度府,让贺拔延嗣的河西节度,成为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