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个跳下车。面前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门口有岗哨,站得笔直,但没穿他们熟悉的军装。
老黑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看了他们一眼。“跟上。”
楼里很安静,走廊空旷,脚步声带着回音。他们被带进一间会议室。长条桌,椅子,投影幕布,普通的办公设备。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和旧文件的味道。
会议桌后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两个穿着常服的中年军人,肩章上的星星显示级别不低。还有一个穿着藏蓝色夹克的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的目光扫过来时,陆沉觉得像被冷风吹了一下。
老黑让他们靠墙站成一排,自己走到桌边,低声和那几个人说了几句。
穿夹克的男人点了点头,把烟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到他们身上。这次看得更仔细,一个一个扫过去,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某种评估的意味,像是在看一批特殊的货物。
“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不高,有点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坐。”
他们依言在长条桌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夹克男人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投影幕布亮起,出现了一张地图,东南亚某区域,几个点被特意标红。
“叫你们来,不是要继续练你们多能打,多能跑。”男人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需要一些人,去做点特别的事情。地点,缅北。”
陆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任务内容,暂时不能细说。性质,长期潜伏。”男人顿了一下,目光再次从他们脸上滑过,“危险,就不用我多讲了。去了,可能就回不来。就算回来,也可能不再是原来的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现在,需要你们做一个选择。”男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愿意接受进一步评估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离开,回原单位,今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给你们三分钟。”
三分钟。
陆沉盯着幕布上那些刺眼的红点。缅北。电诈。**。绑架。新闻里零碎的片段在脑子里闪过,混乱,危险,法外之地。
他想起泥地里和张猛的厮打,想起雨水灌进嘴巴的窒息感,想起这两个月消失的一个又一个同伴。
也可能回不来。也可能不再是原来的你。
旁边有人动了一下。是张猛。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作训服上的一块污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穿夹克的男人看着腕表。
陆沉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肺里那股浊气,似乎随着这口气吐出去了一些。
他没有动。
三分钟到。
男人抬起眼。
“好。”他说,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表情。“接下来,我们会和你们每个人单独谈谈。”
谈话是在隔壁的小房间里进行的,一次一个。陆沉是第三个被叫进去的。房间更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穿夹克的男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刚才那两个军人不在。
“坐。”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沉坐下。
男人翻开文件夹,看了几眼。“陆沉。二十五岁。入伍六年。表现评价……”他念了几个词,“稳定,坚韧,服从性好,心理评估显示承受力强,但……”他抬起头,“缺乏突出攻击性,在某些极端情境模拟中,表现偏向于……保守和观察。”
陆沉沉默。那些模拟,他知道。有的是对抗,有的是解救人质,有的是突发状况处置。他确实没有像有些人那样激烈反应,他总是先看,先听,先判断。
“你话不多。”男人合上文件夹,看着他,“也不怎么合群。训练中,有自己的一套节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