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这一切,都无法在她心中激起波澜。
她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地观察,理性地分析,却从不参与,从不感动。
直到有一天,她走到一条河边。
河不宽,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河边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憔悴,胡茬邋遢。他坐在树根上,望着河水发呆,眼中满是……那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邱莹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在看什么?”她问。
男人没有转头,只是低声道:“看水。”
“水有什么好看的?”
“水里有她的影子。”
“她是谁?”
“我的妻子。”男人道,“她死了,三年了。”
“死了就看不到了。”邱莹莹道,“你在这里看,也看不到。”
男人终于转头看她,苦笑:“你说得对,看不到。但……我总觉得,她还在。在这水里,在这风里,在这每一片落叶上。我舍不得走。”
邱莹莹不懂:“为什么舍不得?她不在了,你留在这里,她也回不来。”
“你不懂。”男人摇头,“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邱莹莹想了想:“没有。”
“那你不懂。”男人重新看向河水,“爱一个人,不是要她回来,而是……即使她不在了,你也愿意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邱莹莹沉默。
她忽然想起姜尚说过的话——“那个文丁,在等你。”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不,她会回去的。三十年后,她会回殷都。
但三十年后,她回去做什么?她不知道。
“谢谢你。”她起身,对男人说。
男人茫然:“谢什么?”
“谢你让我……想了些事情。”
男人不懂,但她已经走了。
回到昆仑,邱莹莹找到姜尚。
“师尊,”她问,“文丁是什么样的人?”
姜尚一愣。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文丁。
“他……”姜尚斟酌措辞,“是个好人。有仁心,有魄力,有担当。他为了救你,可以放弃一切。”
“为什么?”
“因为他在意你。”
在意……邱莹莹想起那个河边男人说的话——“爱一个人,不是要她回来,而是即使她不在了,你也愿意等。”
“他在等我?”她问。
“是。”姜尚道,“三十年后,他会在殷都等你。”
“如果我回去的时候,还是现在这样,没有情感,不记得他……他还会等吗?”
姜尚看着她:“会。因为他等的,不是你的记忆,也不是你的情感。他等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他都等。”
邱莹莹沉默了许久。
“我……想见他。”她忽然说。
姜尚皱眉:“不行。你魂魄未固,情感未复,此时见他,有害无益。”
“那什么时候可以见?”
“等你能感受到情感的时候。”姜尚道,“等你看到一朵花会笑,听到一首歌会哭,想起一个人会心痛……那时候,你就可以见他。”
邱莹莹点头:“那我继续修行。”
她转身走向玉虚宫。
姜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虽然她还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