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早做准备。”
文丁点头:“多谢。你也需小心,姬发既然敢联络东夷、鬼方,说明他已有所倚仗。你回西岐后,要加强王宫守卫,不可大意。”
“我省得。”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伯邑考便告辞了。他还要赶回西岐,那里有太多事等着他。
文丁送他到宫门口,看着他的马车远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伯邑考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君主。但好人在乱世中,往往活不长。
“崇虎,”他唤道。
“臣在。”
“传令下去,加强东、西两线边防。尤其是西线,派斥候深入周国境内,打探姬发的动向。”
“诺。”
文丁转身,走回宫中。路过暖阁时,他停下脚步。
七年来,这扇门从未打开过。门缝里积了厚厚的灰,门上的漆也剥落了,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他曾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连打扫都不许。就这样关着,关着,像一个被封存的记忆。
他伸手,摸了摸门上的木纹。
粗糙的,冰凉的,没有温度。
“莹莹,”他低声道,“第七年了。”
没有人回应。
他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身后,暖阁的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极微弱的光,像是萤火虫,又像是一颗星。但这次,他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
那道光,是千里之外的昆仑,邱莹莹修成天眼通后,第二次看向殷都的目光。
只是,他没有看到。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因为她依然没有情感,依然不知道什么是思念,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投向东方。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身体记得。
那个方向,有一个人。
那个人,很重要。
昆仑,玉虚宫。
邱莹莹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胸口起伏缓慢,像一池静水。额间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在灵气的滋养下,比七年前明亮了些,但依然若隐若现,如晨雾中的一线阳光。
七年的修行,她已脱胎换骨。
吐纳之法已臻化境,可一口气闭息半个时辰;御剑之术已炉火纯青,可御剑飞行百里而不觉疲惫;变化之术更是出神入化,不仅能变化飞禽走兽,还能变化草木山石,甚至连气息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样。移形换影、读心术、天眼通……她一一学会,虽不能说精通,但已远超同门师兄弟。
唯一没有学会的,是情感。
七年来,她依然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愤怒,不会悲伤。她可以模仿——云萝教过她,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什么表情是“高兴”,什么语气是“难过”——但那些都是表象,不是真实。她的内心,始终是一片死水,不起波澜。
姜尚不再催促。他知道,情感这种东西,不是教出来的,也不是修出来的。它需要契机,需要时间,需要……那个人。
“莹莹,”这日,姜尚来到她的石室,“你的天眼通,修到第几层了?”
“第三层。”邱莹莹道,“可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但只能维持片刻。”
“不错。”姜尚点头,“你可曾……用它看过殷都?”
邱莹莹沉默片刻:“看过。”
“看到了什么?”
“一座城。”邱莹莹道,“很大,很热闹。有宫殿,有街市,有百姓。还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人。”邱莹莹描述道,“穿着玄色衣服,站在高处,望向西北。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鬓角有白发,但眼神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