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缝隙中漏进来。她看到一张床,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
这是一间空置的房间。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息——不是药香,不是花香,而是……她的气息。清冽的,像山间溪水的气息。
她在这里住过。
邱莹莹忽然明白了。这是她以前的住处。那扇紧闭的门,那间无人进入的房间,都是因为她。
文丁保留着这一切,七年如一日。
她跳下窗台,走到暖阁门前。门关着,但门缝里积了灰。她伸出爪子,轻轻拂去灰尘。
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极微弱的光,像是萤火虫,又像是一颗星。
她用爪子扒了扒门缝,那道光更亮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人声,而是……风声?水声?还是……心跳声?
她分不清。
但她知道,那道光,和她有关。
“你想进去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邱莹莹转身。阿弃站在廊下,看着她,眼中满是惊喜。
“你是……邱姑娘?”他问,声音发颤,“你回来了?”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弃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七年了,大王一直在等你。暖阁的门,他下令任何人不得打开。他说,等你回来,亲自开。”
邱莹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的那道光。
“进去看看吧。”阿弃道,“虽然大王说不许开,但……你是主人,你开,不算违令。”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爪子,推了推门。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暖阁里,一切如故。床、桌、椅、案,都摆在原来的位置。案上放着一只陶瓶,瓶中插着一束干枯的花——那是七年前的梨花,早已干透,花瓣一碰就碎。
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也有她的气息。
邱莹莹走进去,跳上桌子,看着那束干花。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离开昆仑时,姜尚对她说的话:“等你看到一朵花会笑,听到一首歌会哭,想起一个人会心痛……那时候,你就可以见他。”
她看着这束干花,没有笑。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像冰,一点一点地融化。
很慢,很轻,但她能感觉到。
阿弃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眶红了:“邱姑娘,你什么时候……变回人形?大王很想你。”
邱莹莹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还不想变。变回人形,就要面对他,就要面对那些她不懂的情感。她还没有准备好。
但她会准备好的。
因为她的心,已经开始融化了。
那天傍晚,文丁照例登上高处,望向西北。
他没有看到白狐。
他等了很久,直到天黑,直到星星出来,她都没有来。
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期待。
因为她来过,她还会再来。
他相信。
果然,第二天,她又来了。
还是白狐的形态,还是趴在宫墙外的大树上,还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这一次,她多了一个动作——她朝他摇了摇尾巴。
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
但文丁看到了。
他笑了。
那笑容,比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