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安心。
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文丁一怔,低头看她。
白狐的爪子搭在他手背上,毛茸茸的,温热的。
“莹莹?”他轻声唤道。
白狐没有回应,只是将爪子搭在那里,一动不动。
文丁不敢动,怕惊到她。他就那样坐着,让她搭着。
月光下,一人一狐,影子交叠在一起。
窗外,洹水静静地流。
夜,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狐在暖阁住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她不再只是听文丁说话,也开始回应。有时是用爪子碰碰他的手,有时是用头蹭蹭他的腿,有时是跳到他膝盖上,蜷缩成一团。她依然没有变回人形,依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的身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接受了他。
虽然不记得,虽然不爱——至少她以为自己不爱——但她的身体接受了他。像接受阳光,像接受雨露,像接受春风。
文丁不急。
他等了她七年,不差这几个月。
他要等她主动变回人形,主动开口说话,主动叫他的名字。
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因为她的心,已经开始记得了。
武乙四十八年,春,殷都。
洹水两岸的柳树又绿了。桃花开了,粉白的一片,像覆了一层薄雪。燕子回来了,在屋檐下筑巢,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白狐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的桃花。
阿弃端着一碗粥进来:“邱姑娘,该用膳了。”
白狐跳下窗台,走到桌边,低头喝粥。
粥是红枣莲子粥,甜甜的,暖暖的。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味。
“邱姑娘,”阿弃坐在一旁,看着她,“春天来了。”
白狐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王说,等桃花开了,就带你去洹水边走走。”阿弃道,“他说,你以前最喜欢洹水。尤其是黄昏的时候,夕阳照在水面上,金灿灿的,很好看。”
白狐低头,继续喝粥。
她没有说去不去。
但那天傍晚,当文丁处理完政务,来到暖阁时,她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你想去洹水?”文丁问。
白狐点头。
文丁笑了:“好,我带你去。”
他弯腰,将她抱起。白狐没有挣扎,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毛茸茸的,温热的。
文丁抱着她,走出暖阁,穿过庭院,走出宫门,走向洹水。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洹水边,柳树下,文丁将白狐放在草地上,自己坐在旁边。
“就是这里。”他指着河面,“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不对,第一次是在猎场,你被捕猎夹夹住了腿,我帮你包扎。后来你变**形,在这里等我。”
白狐看着河面,夕阳照在水上,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碎金。
“那时你说,你是洹水之狐,修行三百年,要报恩。”文丁继续道,“我说,我不要你报恩,只要你好好活着。”
白狐转头看他。
“后来,你帮我打仗,帮我改革,帮我一次次化险为夷。”他看着她,“你救了我很多次,也救了这个国家很多次。你昏迷的时候,我想,只要你能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狐的眼睛,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姜师说,救你需要三个条件:三十年修行、失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