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微子带在身边,教他治国之道;让他参与朝政,积累经验;将他引荐给诸侯使节,树立威望。朝臣们看在眼里,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微子,将是未来的商王。
册封大典在太庙举行。微子身着太子冠服,跪在文丁面前,接受册封。
“微子,”文丁道,“从今日起,你便是商国太子。你要记住,君王的责任,不是享乐,不是揽权,而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你若能做到,便是明君;若不能,便是昏君。明君昏君,不在天命,在人心。”
微子叩首:“臣谨记。”
文丁将象征太子身份的玉圭递给他:“起来吧。”
微子起身,接过玉圭。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忍住了泪。
“大王,”他道,“臣定不负大王厚望。”
文丁点头:“去吧。”
册封大典结束后,文丁回到暖阁。邱莹莹正在等他。
“办完了?”她问。
“办完了。”文丁坐下,揉了揉眉心。
“你看起来很累。”
“是有点累。”文丁道,“但心里踏实了。”
邱莹莹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她的手指微凉,力道恰到好处。
“子托,”她道,“你后悔吗?没有儿子,将王位传给外人。”
“不后悔。”文丁闭上眼睛,“微子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学生,是我的继承人。商室交给他,我放心。”
“那就好。”
邱莹莹继续按揉。文丁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
她低头,看着他。他的鬓角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眼角皱纹如刀刻,但睡容安详,像个孩子。
她忍不住,在他额间轻轻一吻。
那里,曾经有她的金纹。如今,金纹在她额间,不在他额间。但她知道,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彼此的心。
那条线,叫缘分。
武乙五十二年,秋,殷都。
伯邑考去世一周年。文丁带着邱莹莹,去西岐祭奠。
岐山脚下,伯邑考墓前。文丁摆上祭品,点燃香烛。
“伯邑考,”他道,“我来看你了。”
邱莹莹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墓碑。碑上刻着“周西伯姬考之墓”,字迹端正,一如伯邑考其人。
“你托付我的事,我做到了。”文丁道,“周国还在,百姓安居。我会继续找合适的继承人,将周国完好无损地还回去。”
风吹过,墓前的松柏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还有,”文丁继续道,“莹莹回来了。变回人形了,虽然还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但……她在慢慢恢复。她很好,我也很好。”
邱莹莹走上前,在墓前放了一束野花。
“伯邑考,”她道,“谢谢你。”
谢什么呢?她不知道。但她觉得,应该说谢谢。谢谢他曾经是文丁的朋友,谢谢他曾经帮过文丁,谢谢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周国托付给文丁——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两人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走吧。”文丁道,“回家。”
“好。”邱莹莹道。
两人手牵手,走下岐山。
身后,伯邑考的墓碑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像一盏灯,照亮他们回家的路。
武乙五十二年,冬,殷都。
这一年冬天特别冷。洹水结了厚厚的冰,冰层厚得能行车马。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阳光下闪着寒光。
邱莹莹怕冷,整天窝在暖阁里,裹着厚厚的狐裘,抱着暖炉,不肯出门。文丁笑她:“你是狐妖,还怕冷?”
“狐妖也怕冷。”邱莹莹缩在狐裘里,只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