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丁被揭了老底,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是太累了,不是故意的。”
“行,不是故意的。”邱莹莹把睡着的子跃放回小床,转身对武丁说,“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好。”
两人躺在床上,武丁伸手揽住邱莹莹,邱莹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武丁,”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来青丘,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契的事,谢谢你没有像他一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武丁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嗯。”邱莹莹闭上眼睛,“睡吧。”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月光洒在驿站的小院里,洒在那几棵盛开的桃树上,洒在这对相爱的夫妻身上。
夜风轻柔,带着花香和春天的气息。远处,传来守夜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一夜无话。
二
第二天清晨,队伍继续西行。
越往西走,山势越险峻,路也越难走。武丁让邱莹莹和子跃继续坐马车,自己骑马在前方探路。妇好率领骑兵在两侧警戒,防止有山贼或巫鹄族余党偷袭。
“王上,前方就是太行山脚了。”傅说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翻过这座山,再走一天,就能到青丘结界。”
武丁点头:“让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在日落前翻过山。”
队伍开始爬山。山路狭窄,马车通行困难,士兵们不得不下来推车。邱莹莹抱着子跃从车上下来,步行上山。
“莹莹,你行吗?”武丁关切地问。
“没事。”邱莹莹说,“我虽然是灵族,但体力不比你差。”
武丁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邱莹莹说的是实话——九尾狐的体能确实远超常人,即使刚生完孩子不久,也不至于连山路都走不了。
子跃被邱莹莹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山里的景色与平原截然不同——陡峭的岩壁、茂密的树林、清澈的山溪、飞泻的瀑布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
“咿呀——”子跃指着远处的一只松鼠,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是松鼠。”邱莹莹说,“小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
子跃又指了指天上飞过的一只鸟。
“那是鹰。”武丁说,“大鸟,飞得很高很高。”
子跃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仿佛在跟父母交流。邱莹莹和武丁耐心地回答着他每一个“问题”,虽然他们知道孩子根本听不懂。
妇好走在队伍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温暖。她想起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将军,您没事吧?”副将注意到她神色有异。
“没事。”妇好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傍晚时分,队伍翻过了太行山,在山脚下的一处平地扎营。这里距离青丘结界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明天中午就能到达。
晚饭后,武丁和邱莹莹带着子跃在营地附近散步。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武丁,”邱莹莹突然说,“你说,子跃将来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什么身世?”
“他是人族和灵族的混血。”邱莹莹说,“将来他长大了,可能会面临一些困难。有些人族会歧视他,有些灵族也会排斥他。”
武丁沉默了片刻:“所以我们要让两族和平共处,让所有人都接受混血的存在。这不是为了子跃一个人,而是为了所有像他一样的孩子。”
邱莹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孩子,要考虑所有的孩子。”
两人在夕阳下站了很久,直到天边的红色完全褪去,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