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趁机南下。
己方部署:全城宵禁,邙山外围设伏,宫中加强戒备。
变数:左使身份不明,祭祀具体仪式不明,赵曙被擒后对方计划是否改变不明。
还有最关键的:赵曙如何处置?他是皇子,不能随意处决。但若留着他,始终是祸患。
午时,宫中来人传旨:皇上召见。
垂拱殿内,神宗屏退左右,只留顾清远一人。
“顾卿,赵曙之事,你处理得如何?”
顾清远如实禀报,包括赵曙对顾家的怨恨。
神宗听后,沉默良久:“他说的不无道理。若他早几年归国,朕……或许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陛下……”
“朕是实话。”神宗苦笑,“一个流落民间四十年的皇兄突然出现,要认祖归宗,朝野会如何?太后会如何?朕又会如何?顾卿,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清远无言以对。
“但这不是他勾结辽国、谋害太后的理由。”神宗神色转冷,“顾卿,朕给你一道密旨:若七月十四事态失控,你可……便宜行事。”
“陛下是说……”
“必要时,可处决赵曙。”神宗一字一句,“但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毕竟……他是朕的皇兄。”
“臣明白。”
“另外,”神宗道,“太后那边,朕已委婉提醒,让她近日不要出宫。但她似乎……有所察觉。”
顾清远心中一紧:“太后察觉了什么?”
“朕也不确定。”神宗摇头,“但昨日太后召见朕,问起‘宫中是否来了陌生人’。朕搪塞过去,但太后神色有异。”
难道太后已经知道赵曙的存在?顾清远想起王公公的话,或许有其他人向太后告密。
“臣会加强慈明殿守卫。”
“好。”神宗起身,走到窗前,“顾卿,朕信你。七月十四,务必平安度过。”
“臣,万死不辞。”
离开皇宫,顾清远立即去慈明殿。他要求见太后,但被宫女挡驾:“太后凤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那请王公公出来一见。”
片刻,王公公匆匆而出,神色慌张:“顾大人,不好了!”
“何事?”
“太后……太后知道了!”王公公压低声音,“今早太后召老奴问话,问西偏院那年轻人是谁。老奴不敢隐瞒,只说是远亲。但太后冷笑说:‘远亲?怕是孽种吧!’”
顾清远心中一震:“太后还说了什么?”
“太后说,她早就怀疑当年那孩子没死。只是没想到,竟敢潜回宫中。”王公公道,“太后已命人暗中调查,恐怕……很快就会查到赵曙身上。”
“太后打算如何处置?”
“老奴不知。但太后说了一句话:‘庆历年间的旧账,该清算了。’”
顾清远知道,太后这是动了杀心。当年李宸妃之死,传言与曹太后有关。若赵曙真是李宸妃之子,太后绝不会容他。
“王公公,你务必稳住太后,就说那人已离宫。其他的,我来处理。”
“老奴尽力。”
离开慈明殿,顾清远感到时间紧迫。太后一旦插手,事情会更复杂。
他立即调整部署:增加慈明殿周围的暗哨,监视太后的一举一动;将赵曙转移至更隐秘的地点;加快全城搜查。
七月十二,夜。
顾清远在书房研究邙山地图。老君庙位于北麓山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达。若在此设伏,可瓮中捉鳖。但问题是,对方很可能早有准备。
“大人,”王贵深夜来报,“有新发现。”
“讲。”
“我们查了顾家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