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发现庆历四年,顾清之太医确实从宫中领过一笔巨款,说是购置药材。但账目模糊,用途不明。”王贵道,“另外,在顾家老宅地窖,找到一只铁箱,里面有书信数封。”
顾清远接过书信。是叔祖顾清之与父亲顾太医的通信,时间跨度十年。信中隐约提及“辽国那孩子”、“玉佩为凭”、“时机未到”等语。
最后一封信是父亲写的:“清之兄:曙儿渐长,聪慧过人,然性情偏激。近日屡次来信催促,欲借顾家之力归国。然太后势大,朝局未稳,此时归国,恐遭不测。望兄劝其耐心,待时机成熟,必助之。另,玉佩已收回,免生事端。”
原来如此。父亲不是不帮,是认为时机未到。但赵曙显然等不及了。
“还有,”王贵又道,“查到一个可疑人物:城西‘济世堂’的坐堂大夫,姓墨,人称墨先生。此人半年前来汴京,医术高明,但行踪神秘。我们的人发现,他常夜间出诊,去的多是偏僻之处。”
“墨先生?”顾清远心中一动,“左使?”
“有可能。已派人监视。”
“不要打草惊蛇。”顾清远道,“七月十四前,所有可疑人物都不要动,只要监视即可。”
“是。”
王贵离去后,顾清远继续研究地图。他在老君庙周围标出几个可能的埋伏点,又在山下标注了兵力部署。
子时,忽听窗外有响动。
“谁?”顾清远拔剑。
一个纸团从窗缝射入。他捡起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欲知左使谁,明日午时,相国寺塔顶。”
字迹陌生。
顾清远推窗望去,夜色茫茫,不见人影。
这是陷阱,还是线索?
他思索片刻,决定赴约。但要做足准备。
七月十三,晨。
顾清远先去了大相国寺,与慧明长老商议。
“塔顶之约,凶险难测。”慧明道,“老衲派武僧暗中护卫。”
“不必。”顾清远摇头,“对方若想害我,不必约在塔顶。我独自去,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那至少让王贵带人在塔下接应。”
“好。”
午时,顾清远登上大相国寺七层佛塔。塔顶空间不大,四面有窗,可俯瞰全城。风很大,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一个青衫人背对而立,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
顾清远瞳孔一缩:“林默?”
正是那个神秘消失的书生。
“顾大人,别来无恙。”林默微笑。
“你是左使?”
“正是。”林默坦然承认,“‘重瞳’左使,林默。当然,这不是我真名。”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林默道,“重要的是,我来告诉顾大人一个真相:赵曙不是真正的皇子。”
顾清远心中剧震:“你说什么?”
“赵曙是假的。”林默平静道,“真正的重瞳皇子,四十年前就死了。死在送出宫的路上,感染风寒,不治身亡。顾清之太医为掩盖此事,从民间找了个相貌相似的孩子顶替,就是现在的赵曙。”
“有何凭证?”
“顾清之太医的日记,在我手中。”林默取出一本发黄的册子,“上面详细记录了此事。顾大人可要看看?”
顾清远接过,快速翻阅。确实,庆历四年三月初七,记载:“曙儿病重,高烧三日,药石罔效。恐先帝怪罪,从民间寻一相似婴孩替之。此婴左肩有胎记,巧矣。”
后面还有:“替身渐长,与真皇子越发不像。然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
“若赵曙是假的,那玉佩、胎记、七星痣……”
“玉佩是真的,但被顾清之给了替身。胎记是纹上去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