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边喝茶赏景?”
顾清远默然。他确实忘不了。多少个夜晚,林默临死前的狂笑仍在耳边回荡。
“老夫不是要你复出。”赵无咎道,“只是希望,你能在江南暗中查访。‘天眼会’在江南必有据点,他们的财力、人力,多半来自江南富商。”
顾清远想起沈墨轩说的赋税加重,心中一动:“赵大人可有线索?”
“有。”赵无咎取出一张名单,“这是老夫三年来查到的可疑人物。其中几个,就在杭州。”
顾清远接过名单,看到第三个名字时,瞳孔一缩——沈墨轩?!
“沈墨轩?”他抬头,“这不可能!”
“老夫也希望不可能。”赵无咎叹道,“但据查,‘望归楼’近两年资金流动异常,有大量钱财流向不明。而且,沈墨轩与某些神秘人物往来密切。”
“什么神秘人物?”
“不清楚。只知道那些人出手阔绰,谈吐不凡,似有官场背景。”赵无咎道,“顾大人,老夫并非认定沈墨轩就是‘天眼会’的人,但他必定知道些什么。你与他有旧,或可探听一二。”
顾清远握着名单,心中乱如麻。沈墨轩是他故交,更是妹妹顾云袖倾心之人。若他真卷入邪教……
“赵大人,”他沉声道,“此事我会查。但若沈墨轩无辜,请大人不要牵连他。”
“自然。”赵无咎起身,“老夫在杭州不会久留,三日后便走。这是联络方式,若有发现,可传信至此。”
他递上一枚竹牌,上有暗记。
送走赵无咎,顾清远独坐厅中,久久不语。苏若兰进来,见他神色凝重,忙问缘由。
顾清远犹豫片刻,还是说了。
苏若兰听完,轻声道:“清远,你若想查,我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保全自身。”
“我答应你。”
正月十五,上元灯会。杭州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沈墨轩邀顾清远夫妇到望归楼观灯,说在三楼预留了临窗雅座。
楼外,清河坊人山人海,舞龙舞狮,锣鼓喧天。楼内,美酒佳肴,笑语盈盈。沈墨轩亲自作陪,言谈举止,与往常无异。
酒至半酣,顾清远故作随意地问:“沈兄,近来生意可好?”
“托顾兄的福,还好。”沈墨轩笑道,“就是最近接了几笔大单,有些忙。”
“哦?什么大单?”
“是几位北方客商,要采购江南丝绸、茶叶,数量巨大。”沈墨轩道,“定金就付了五万贯。”
五万贯!顾清远心中一惊。什么生意需要这么大定金?
“这些客商什么来头?”
“说是汴京来的,但口音不像。”沈墨轩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也觉得奇怪。他们付钱爽快,不问价,不还价,只要最好的货。而且……每次交易,都要求用特定的镖局押运。”
“哪个镖局?”
“‘长风镖局’,新开的,但背景很深。”沈墨轩道,“我有次好奇,派人跟踪镖车,发现货物根本没出杭州,而是运到了城西一处庄园。”
顾清远心中一凛:“庄园主人是谁?”
“不知道。”沈墨轩摇头,“那庄园守卫森严,我的人进不去。顾兄,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走私?”
顾清远不答反问:“沈兄可曾见过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标记?比如……佩戴奇怪的玉佩,或是身上有特别的纹身?”
沈墨轩想了想:“玉佩没注意,但有一次,其中一人喝酒时袖口上卷,我瞥见他手腕上有个纹身——像是一只眼睛。”
第三只眼!
顾清远握杯的手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是江湖人的标记吧。沈兄,这笔生意虽大,但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为好。”
“顾兄说得是。”沈墨轩点头,“做完这批,我就不再接了。”
又坐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