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的激动与炽热。
“林宗主!我就知道……您绝不会轻易倒下!”
“宗主!太好了!”
“林宗主,那位剑客前辈他……”
众人激动不已,纵然身受重伤,此刻也无人喊痛。
他们深知,只要林方现身,战局便有扭转之机!
方才那一剑,已然彻底改变了场上的气势。
敌阵之中,再无战意,唯剩……仓皇溃逃的念头。
林方瞥了一眼不远处——残匣剑客正与逐月老怪低声交谈,两人不时将目光投向自己,又看向林清岚,偶尔还微微颔首,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他收回视线,望向战场上正四散溃逃的敌人,声音冰冷:
“玄阳宗、断魂宗、天魔门……趁火打劫的账,我会一一登门清算的!”
他目光忽然一顿,
“嗯?那是……陈绝?”
看到那道疯狂逃窜的熟悉身影,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有意思。
“追!”
姚寒雁长剑一振,便要带人追击。
“不必了!”
林方抬手制止,目光扫过身边伤痕累累的众人,
“今日一战,诸位损失惨重,我们先作休整。若只是杀了这些杂鱼,未免太便宜他们。我会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再用他们的头颅,祭奠战死的同门。”
他转向碧渊城与云水轩几位为首的古武者,郑重道:
“没曾想,在我至天宗存亡之际,碧渊城与云水轩会仗义援手。若无诸位,我宗门弟子恐怕早已死伤殆尽。这份人情,至天宗记下了。他日,必当奉还。”
他环视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漂杵,昔日宗门建筑已成断壁残垣。
“宗门已毁,无法款待诸位。”
林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
“待我重建山门之日,再邀诸位前来做客,如何?”
阙高峰抹去脸上混着血污的汗水,沉声问道:
“林宗主,那两位……如何处理?”
林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残匣剑客与逐月老怪仍在交谈。
“应该无碍。”
林方缓声道,
“残匣前辈已答应留在宗门。若不出意外,这位逐月老怪……或许也会留下。至于月无殇,我会设法让她一同留下。有这三位坐镇,往后……当不会再发生今日这般劫难了。”
阙高峰等人闻言,皆是面露惊诧。
“残匣前辈……答应留下了?”
要知道,这等层次的强者向来心高气傲,极少会真正依附于某个宗门。
即便挂个名头,也多是常年在外云游,唯有宗门遭遇生死大劫时,或许才会赶回。
至天宗不过是个新兴小宗,竟能留下这等人物?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
林方只是笑了笑:
“此事……容后再与诸位细说。眼下我要做的,是重建宗门,然后……亲自去玄阳宗、断魂宗、天魔门走一趟。这三宗,依我看……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这三个宗门已然彻底激怒了他。
目光扫过身边残存的门人,无一不是伤痕累累,更有许多从一开始便追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永远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阙高峰抱拳道:
“林宗主,既然那边暂无大碍,我等便不久留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联络。”
“好,诸位慢走!”
碧渊城众人纷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