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寒雁没有多言，只是郑重抱拳一礼，便带着云水轩弟子撤走。



沈清辞伤重难行，已被人背起，随队离开。



周陌瘫坐在地，气息萎靡。



天衍宗来了数人，自始至终未曾参战，此刻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准备带走。



“周长老……”



林方忽然开口。



周宏毅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林方，神色复杂：



“林宗主……你可是怪我天衍宗……未曾出手相助？”



林方笑了笑，摇头道：



“周长老多虑了！我只是心中过意不去，周兄伤势沉重，他本不必卷入这场纷争的。”



周宏毅神色平静：



“这是他自己的抉择，宗门尊重。只要不损害宗门利益，我们不会干涉。若能为宗门带来益处……我们自然也乐见其成。”



林方正色道：



“周兄今日恩义，林某铭记在心，必当回报。只是……关于虚尘秘境之行，晚辈有一事不明。原定计划为何突然推迟？”



周宏毅身为天衍宗高层，也曾参与那场密议。



他略作沉吟，方才低声道：



“林宗主，小心碧渊城！”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此刻说这些并不合宜，却还是继续道，



“今日他们出手相助，我本不该多言。但你需留心，碧渊城那几位……城府极深。与他们打交道，切记言语留三分，行事莫做绝！”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



“碧渊城与玄阳宗、断魂宗素来不睦。我怀疑，他们想借你的手，除掉这两宗。无论你是否真有此能，只要你与那两宗拼个两败俱伤，他们便好行事。至少……你今日展现出的实力，已足够惊艳。而那虚尘秘境乃是未经开发之地，若你在其中得了大机缘，变得更强，恐怕……就更不好掌控了。”



他说完，面色恢复如常，补了一句：



“当然，这些都只是老朽的妄自揣测，林宗主听听便罢。若觉得无用，权当老朽不曾说过。”



林方闻言，神色微微一凝，随即郑重抱拳：



“多谢前辈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