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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谢靖宇往前走了一步,“将军,下官虽然是文官,可也读过几年书,知道些道理。边关将士在前线拼命,下官打心眼里敬佩。可敬佩归敬佩,规矩不能坏。今天要是人人都像张虎这样,没有调令就来征粮,明天是不是谁都能来县衙抢一把?后天是不是连土匪都能打着边军的旗号来劫掠?”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将军,您镇山军二十年攒下的名声,就值那几百石粮食?”
这话说得重了。
秦武骑在马上,俯视着这个瘦得像根竹竿似的年轻人,三角眼里凶光闪烁。
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小子,你嘴皮子倒是不错。可惜,本将不吃这一套!”
他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本将绑了!”
几个亲兵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张虎缩在秦武身后,见秦武发了狠,那张淤青未消的脸上顿时绽开了花。他探出头来,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头全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姓谢的,你白天不是挺能吗?不是要调令吗?不是要打板子吗?现在怎么不横了?
他越想越痛快,恨不得亲自上去踹两脚,又怕秦武看出来,只能死死憋着,憋得肩膀都在抖。
眼看那几个亲兵就要扑到谢靖宇面前,林栩心里一急,赶紧让衙役们也围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厉喝——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