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士卒用木桶舀起滚烫金汁,合力抬到垛口。
谢贵一挥手:“泼!”
一桶桶滚烫污水从城头倾泻而下。
热浪夹着臭气,劈头盖脸砸向正在攀梯的南军。
下一瞬,城下惨叫声冲天而起。
“啊!”
“烫!烫死我了!”
“我的帅脸!”
“救救我!”
有士卒被浇了满身,皮肉瞬间烫起泡,疼得从云梯上翻落。
有人被泼中头脸,双手乱抓,惨叫着往后退。
还有人虽然没被正面泼中,却被臭气熏得干呕反胃,手脚一软,从梯子上滑下来。
这东西的恶毒之处,不只烫,还巨臭,属精神攻击。
战场上刀枪箭石,士卒咬牙还能往前冲。
可一桶热粪泼脸上,再硬的汉子也要当场破防,杀敌之心瞬间没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何要受此大辱?
屎到淋头,南军攻势立刻乱了。
前头的人往后退,后头的人还在往前挤,云梯下乱成一团。
城上泼金汁的燕军士兵,虽然个个戴着面罩,捂得严严实实,却也皱眉捂鼻。
城下南军毫无防护,被臭味熏得头晕恶心,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爬城厮杀。
林川站在城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冲天恶臭,直冲脑门,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心里却疯狂吐槽,打仗就打仗,能不能整点干净的?分明是伤敌一千,熏己八百。
这金汁杀伤力太大,物理伤害加精神双重暴击,谁顶得住啊!
正打算下城头避避味道,朱高炽气喘吁吁爬上城来,准备登城助战,鼓舞士气。
这位燕王世子在几名护卫搀扶下,一步一步挪上城头。
他本就身躯肥胖,登城墙台阶极费力。
好不容易爬上来,见了林川刚要抬头说话,迎面便撞上一股浓烈臭气。
朱高炽脸色一白,整个人僵住。
下一刻,他扶着城墙,弯腰狂吐不止,把刚吃的美食全都给泄出来了。
连旁边护卫都慌了:“世子!”
朱高炽摆摆手,想说无妨,结果刚张嘴,又吐了一回。
林川看着他,心中暗叹:真是难为这位美食达人了,只怕三天内没啥食欲了,就当减肥了吧。
二王子朱高煦紧随其后上城,看着大哥扶墙呕吐的狼狈模样,嘴角立刻一撇。
“大哥,不行便回王府歇着,何必上来遭这份罪?打仗守城,自有将士,用不着你硬撑。”
说完,朱高煦非但不嫌这里太臭,反倒深吸一口气,露出一种近乎享受的神情。
“这才像战场的味道!”
林川看得眼角抽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离远点。
这人有点不对劲。
别人闻着金汁想吐,他闻着像在闻梅花。
不愧是将来能惹出大事的主,年轻时就有点虎。
北平城头,热气还没散,金汁泼尽,臭气冲天。
城下尸体横七竖八,护城河边堆了一层又一层,恶臭的云梯斜靠在墙根,木头上挂着粪便和血迹。
没死透的南军士兵,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一阵一阵传上来。
风一吹,血腥味、焦木味、金汁味混在一起。
那味道,不能说难闻,只能说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