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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光涌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因为前世,”她说,“我欠你的。”
陆离皱眉。
“姑娘又说前世。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昭昭回过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双幽深的眸子。那眸子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前世,你是锦衣卫指挥使。”她说,“你奉旨来抓我,把我押上刑场,亲自监斩。”
陆离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杀了你?”
“不是你杀的。”沈昭昭说,“是圣旨杀的。你只是奉命行事。”
陆离沉默了。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穿着飞鱼服,站在刑台上,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被白绫勒住脖子。
光是想象,他就觉得胸口发闷。
“那……我有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陆离顿了顿,“有没有不忍心?”
沈昭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有。”她说,“你在我临死前,告诉我,你叫离,是悲离的离。”
陆离愣住了。
悲离的离。
那是他娘给他取的名字。
离,是悲离的离。因为他们母子,从永安侯府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生的悲离。
“所以,”他哑着嗓子说,“前世的我,在最后关头,告诉了你我的名字?”
沈昭昭点点头。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身不由己。”
陆离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沾过血。他以为自己早就不是人了,只是一条会喘气的野狗。
可她说,他不是坏人。
她说,他只是身不由己。
“姑娘,”他抬起头,看着她,“前世的我,有没有后悔?”
沈昭昭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应该是有的。”
陆离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沈昭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片黑沉沉的、却亮得出奇的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好。”她说,声音轻轻的,“我信你。”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良久,陆离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的纸。
“姑娘,这是在暗格里找到的。当时来不及细看,你看看是什么。”
沈昭昭接过纸,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可每一行,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建元元年三月,镇国公府二房沈明远之妻刘氏,产下一女,取名昭昭。同年四月,永安侯府遗孤被刘氏之妹、永安侯夫人贴身侍女静慧,秘密送至镇国公府,交与刘氏抚养。自此,沈昭昭即为永安侯府遗孤,真身代名,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