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中。”
沈昭昭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每一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永安侯府遗孤。
真身代名。
隐于国公府中。
她……不是沈明远的女儿?
她是……永安侯府那个女婴?
“姑娘?”陆离见她脸色不对,站起身来,“怎么了?”
沈昭昭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陆离,”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陆离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昭昭将那张纸递给他。
陆离接过来,看完。
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沈昭昭。
永安侯府遗孤。
真身代名。
那不就是……跟他一样?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你是……那个女婴?”
沈昭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她说,“这上面说,永安侯府的遗孤被送到了镇国公府,由刘氏抚养。可刘氏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取名昭昭。那……我是谁?是刘氏的女儿,还是那个被送来的遗孤?”
陆离沉默了一瞬。
“刘氏的女儿,现在在哪里?”
沈昭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刘氏的女儿还活着,那她就是那个被送来的遗孤。如果刘氏的女儿死了,那她……
“我不知道。”她说,“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样一个身世之谜。”
陆离攥紧了那张纸。
“静慧。”他说,“静慧知道真相。”
沈昭昭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静慧。
那个把永安侯府遗孤送出去的静慧。那个如今还在慈安寺修行的静慧。
她知道一切。
“我去找她。”陆离说。
“不行。”沈昭昭拦住他,“你现在的样子,出去就是送死。我去。”
“姑娘!”
“放心。”沈昭昭看着他,目光笃定,“我是太后跟前的居士,在慈安寺里,没人敢动我。”
她说着,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陆离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厉害。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纸。
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
可那几行字,却可能改变两个人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
现在只能等。
等她回来,等真相大白。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