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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堂坐在书房里,心神不宁。刘半城去自首,已经两个时辰了,还没消息传来。
难道沈墨识破了?
不可能,刘半城胆小如鼠,绝不敢出卖他。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慌?
“老爷。”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黑煞来了。”
“让他进来。”
黑煞推门进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一双眼睛。
“金爷,都安排好了。三日后,沈墨必死。”
“好。”金满堂稍稍安心,“鬼见愁亲自出手?”
“大哥亲自带队,带了两百个好手,埋伏在去江宁县的必经之路。”黑煞道,“只要沈墨出城,就让他有去无回。”
“皇城司那五十人,有把握吗?”
“放心。”黑煞冷笑,“咱们人多,又是偷袭。皇城司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金满堂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推给黑煞。
“这是一万两,事成之后,再加一万。”
“谢金爷。”黑煞收起银票,“那刘半城那边……”
“刘半城不能留。”金满堂眼中闪过杀意,“今晚,你去牢里,做了他。”
“现在?”黑煞皱眉,“沈墨肯定有防备。”
“有防备也要做。”金满堂咬牙,“刘半城知道太多,不死,我睡不着。”
黑煞沉吟片刻,点头:“好,我去。但得加钱。”
“再加五千。”
“成交。”
黑煞离去后,金满堂坐在椅子里,长长出了口气。
只要除掉沈墨和刘半城,账册的事就死无对证。
曹公公那边,也好交代。
江南,还是他的天下。
他端起茶杯,正要喝,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一把短刀,抵在了他的咽喉。
“别动。”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金满堂浑身僵住,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柳青蝉用刀抵着他,对窗外做了个手势。
沈墨和赵铁翻窗进来。
“金员外,又见面了。”沈墨淡淡道。
“沈……沈大人?”金满堂脸色惨白,“你这是……”
“本官来取点东西。”沈墨走到书案前,开始翻找。
“大人要找什么?草民一定配合。”金满堂强笑道。
“找你和曹吉祥往来的书信,找贡盐走私的账本,找你和盐枭勾结的证据。”沈墨头也不抬。
金满堂冷汗涔涔:“大人说笑了,草民哪有那些东西……”
“没有?”沈墨从书案抽屉里翻出一沓信,随手抽出一封,念道,“‘曹公钧鉴:今贡盐五千引已出,银二十五万两,三成已送京师,七成存入丰裕钱庄……’金员外,这是说笑吗?”
金满堂面如死灰。
沈墨继续翻找,在书案下的暗格里,找到一本厚厚的账册。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贡盐走私的每一笔交易:时间、数量、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还附了一张名单,上面是江南各地收受贿赂的官员姓名、职务、受贿数目。
“好,好一个金满堂。”沈墨合上账册,“江南半壁官场的生死,都在你手里啊。”
“沈大人,”金满堂扑通跪地,“这些……这些都是曹公公逼我做的!我只是个商人,哪敢违抗曹公公?求大人明察!”
“曹吉祥逼你?”沈墨笑了,“那他逼你每年赚几十万两银子?逼你成为江南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