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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戌时,江宁城头。
沈墨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像一条条毒蛇,将江宁城死死缠住。
柳青蝉站在他身旁,轻声道:“曹吉祥的人,明天就会攻城。”
“我知道。”沈墨点头,“但今晚,他们攻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今晚有雨。”沈墨望向夜空。
乌云密布,星月无光。
要下雨了。
春雨贵如油,但今晚的雨,是血雨。
“大人,”赵铁匆匆上来,“鬼见愁的人到了,在西门。但杭州卫所的人拦住了他们,两边打起来了。”
沈墨皱眉:“雷万钧呢?”
“漕帮的人还没到。”赵铁道,“说是被扬州水师拦在秦淮河下游,过不来。”
果然。
曹吉祥算准了他会找江湖帮手,提前派人拦截。
“让周文远带五百人,从南门出去,绕到杭州卫所后面,夹击他们。”沈墨下令,“务必打通西门,让鬼见愁的人进城。”
“是!”
赵铁领命而去。
柳青蝉担忧道:“周文远可靠吗?他要是临阵倒戈……”
“他不敢。”沈墨淡淡道,“他的把柄在我手里,家人也在城里。倒戈,就是死路一条。”
正说着,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紧接着,雷声隆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雨越下越大,转眼间已成瓢泼。
城外的营火,在雨中明灭不定。
沈墨望着雨幕,忽然笑了。
“天助我也。”
“大人?”
“雨天攻城,是兵家大忌。”沈墨道,“弓弩受潮,箭矢无力。云梯湿滑,难以攀爬。韩猛若敢在雨天攻城,就是找死。”
柳青蝉眼睛一亮:“那咱们……”
“传令,”沈墨转身,对传令兵道,“让所有守军,轮班休息,养精蓄锐。明日雨停,才是恶战。”
“是!”
命令传下,城头的守军松了口气。
雨夜攻城,确实难。
但明天呢?
明天雨停了,怎么办?
沈墨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走到城墙边,对着守军大声道: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怕!怕城外的大军,怕死!”
守军们抬起头,看着他。
“我也怕!”沈墨继续道,“但我更怕,怕江宁城破,你们的父母妻儿,遭叛军屠戮!怕这江南繁华,毁于一旦!”
他指着城外:
“外面那些人,不是官兵,是叛军!他们奉曹吉祥之命,要杀我,也要杀你们!因为你们知道了曹吉祥的罪行,他要灭口!”
“曹吉祥是谁?是太监!是阉党!他祸乱朝纲,贪赃枉法,现在还要谋反!你们愿意跟着阉党谋反,遗臭万年吗?”
“不愿意!”有士兵喊道。
“不愿意!”更多人附和。
“好!”沈墨拔出惊蛰剑,剑指苍穹,“那我沈墨,今日在此立誓:与江宁城共存亡!与诸位兄弟,同生共死!”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
守军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