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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诗落风里无人听 人过终点少一人
。那一瞬间,好像所有人的距离都被拉近了。



第二天是1500米。



起跑线上,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台。看台上坐满了人,花花绿绿的,分不清谁是谁。



发令枪响,我又冲出去了。



这回不一样。腿还是酸,但有人在喊。弯道那儿,还是那几个人,还是那面旗。声音比昨天还大,像是把嗓子都喊破了。



我跑完了。第三名。



铜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凉凉的,被我的汗捂热了一小块。有人拍我的肩,有人竖大拇指,有人递水过来。



“深晚漪,你太厉害了!”



“3000米第四,1500米第三,你是我们班的战神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跑?”



前前后后好几个人围过来,每人说一句,每人都笑着。我站在他们中间,被那些话和那些笑裹着,像被一团暖烘烘的东西包住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成了大家关注的中心。这又何尝不算一种幸福呢?



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往人群外面看了一眼。看台那边,有人在收旗子,有人在收拾东西。没有骆辞。



我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一边,问一个同学:“骆辞今天来了吗?”



“没来,”那同学说,“他不是眼睛做手术去了吗?昨天就请假了。”



哦。对。那颗泡。那个囊肿。他去医院了。



我站在操场边上,手里的铜牌被风吹凉了。周围的人还在说笑,还在庆祝,那些声音离我很近,又好像很远。



姐姐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我面前。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还在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喉咙里有一股血腥味,和上次体测一样。



她眼眶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校服上。



“你哭什么?”我说,声音有点哑。



她没回答,别过脸去,拿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我鼻子也酸了一下。但没哭。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深晚漪,你妈来了。”



我转过头去。妈妈站在操场边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头发被风吹乱了,贴在脸上。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泪花,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



我和姐姐朝她走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我问。



她拉住我的手,攥得很紧,手心是湿的。



“你弟弟,”她说,声音抖了一下,“阑尾炎,做手术了。”



我的脑子空了一秒。



“住院了?”



“嗯。早上送进去的,刚出来。”她抹了一下眼睛,“我带你们去看看他。”



我们跟着妈妈往外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骆辞也在医院。他今天也做手术。



我心里跳了一下。如果……如果能偶遇他就好了。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楼层,走廊上碰见,他眼睛上包着纱布,我手里拎着给弟弟带的东西。我们互相看一眼,说一句“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种侥幸,从心里冒出来,按都按不下去。



我们坐上车,往医院开。车子颠簸,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我攥着书包带,手指一下一下地抠上面的线头。



到了医院,我跟着妈妈往里走。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冲。护士推着车从旁边过去,轮子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我眼睛往两边瞟。看每一间病房的门口,看每一个走过的人。



没有他。



弟弟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手背上扎着针,管子吊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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