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要杀他们。
钟无涯慢慢站起来,动作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他“看”着陈默,胸口蓝光闪烁频率加快,像在识别。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再是老人的嘶哑,是那种金属摩擦声:
“陈默”
他在叫他的名字。
陈默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扣不下去。
“杀了我”钟无涯说,每个字都很费力,像在和什么东西斗争,“快烧”
然后声音变了,变得尖锐,刺耳:“擅入者死!”
他扑过来,速度很快。手变成爪子,黑色的,尖利,抓向陈默的脸。
陆战开枪。
砰!砰!砰!
三发,全部打中胸口。蓝光炸开,钟无涯踉跄后退,但没倒。伤口在愈合。
陈默也开枪,但手抖,打偏了。钟无涯已经到眼前,爪子抓下。陈默躲闪,爪子抓在肩膀上,撕开衣服,留下四道血痕,深可见骨。
剧痛。陈默倒地,枪脱手。钟无涯扑上来,要咬脖子。
陆战冲过来,用枪托砸钟无涯的头。一下,两下,头骨裂了,蓝液溅出。钟无涯反手一挥,把陆战打飞,撞在控制台上。
陈默看见地上有把焊枪——是刚才那些“守陵者”用的。他捡起来,打开开关,蓝色火焰喷出,炽热。
钟无涯又扑来。陈默用焊枪喷他胸口,喷伤口。蓝光遇到火焰,嘶嘶作响,像油锅滴水。钟无涯惨叫——是人的惨叫,不是怪物的。他后退,胸口熔化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婴儿大小的东西,蜷缩在胸腔里,蓝色的,半透明,有手有脚,但头很大,眼睛是纯黑色。它在动,在挣扎,想从胸腔里爬出来。
“烧烧掉”钟无涯的声音又回来了,虚弱,但清醒,“那是寄生体”
陈默咬牙,用焊枪继续喷。火焰烧到那个婴儿状的东西,它尖叫,声音刺耳,像指甲刮玻璃。它在融化,变成蓝色黏液,滴在地上,腐蚀岩石。
钟无涯倒下了,胸口一个大洞,能看到后面的地面。他躺在那儿,眼睛又变回人类的,浑浊,但有了点神采。
“好”他说,声音微弱,“终于能睡了”
“钟老”陈默跪下来,看他。
“告诉你父亲”钟无涯看着他,眼神涣散,“我没辜负”
话没说完,眼睛闭上了。胸口蓝光彻底熄灭。
他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陈默坐在地上,喘气。肩膀在流血,疼得厉害。陆战爬起来,走过来,看他伤口。
“得处理。”他说,“会感染。”
陈默点头,但没动。他看着钟无涯的尸体,看着这个守了三十年、最后死在战友儿子面前的人。他看着那台钻探机,看着那些发光的晶体,看着这个巨大的地下世界。
然后他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母亲的照片,和父亲的徽章。照片里,母亲在笑。徽章上,山和门。
他把照片和徽章放在钟无涯手里,握紧。
“钟老,”他轻声说,“你和我爸,在那边团聚吧。这边的仗,我来打。”
然后他转身,对陆战说:“处理伤口。然后,我们看看这台机器,怎么用。”
陆战看着他,看了几秒,点头。
两人在控制台找到医药箱,处理伤口。陈默的肩膀,陆战的背,都深,但没伤到要害。消毒,止血,包扎。疼,但能忍。
处理完,陈默走到钻探机前,看控制台。控制台很复杂,全是陌生的符号,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某种几何图形,在闪烁。但有一个东西他认识——是一个屏幕,显示着深度:
8127米
还在增加。8128,8129很慢,但确实在增加。
每天三米。三年,三公里。二十七年,到地心。
“我们等不了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