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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暗中行动,各方准备皆就绪
,天还没亮透。她穿了件素色布裙,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披风,头上戴了顶竹编斗笠,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包药材和一本账册——这是她从府里老账房借来的旧档副本,名义上是核对田税,实际上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沿着主街往东走,街面刚扫过,浮尘被水压住,踩上去软绵绵的。早点摊已经开始支锅,油条在锅里翻滚,香味混着煤烟四处飘。她路过一家茶馆,听见里面说书人正讲到“前朝异事”,声音突然拔高:“话说那夜三更,阴风骤起,城门自开——”



话没说完,一个黑衣人从角落站起来,丢下一枚铜钱在桌上,转身就走。说书人立刻噤声,低头喝茶,再没开口。



林婉儿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扫过那黑衣人的背影。那人走路极稳,肩不晃,头不偏,像是贴着墙走的影子。她记住了他的靴底纹路——左脚外沿有一道斜划痕,像是被刀割过。



她继续往前,转入一条小巷,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那是退隐账房先生家的标志。她没敲门,而是从篮子里取出一张药方,轻轻塞进门缝。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药方,又递出一本薄册子。



她接过册子,点头致谢,对方却已关门。



她没翻开看,而是继续走,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处废弃的米行。这里曾是城中最大的粮市,如今只剩空壳。她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把册子摊开。



是近十年的税册记录。她一页页翻,重点看人口变动。大多数人家迁入迁出都有备案,唯独西城区三户——王家、赵家、孙家——在同一夜全部搬走,房产次日即被低价售出,买主登记为“匿名”。



她用指甲轻轻划过这三个名字,又对照地图标出位置。三家呈三角分布,中心点正是城西一片荒废的义庄。她皱眉,把地图一角折起做个记号。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合上册子,放进篮子底层,面上不动声色。



来的是个卖浆水的老妇,挑着担子,笑呵呵问:“姑娘喝一碗?新榨的豆乳,暖胃。”



她摇头:“不用了,谢谢。”



老妇也不强求,放下担子在一旁歇脚,自顾自喝起水来。林婉儿留意到她右手虎口有茧,不像常年挑担的模样。而且她坐的位置,恰好能看见米行前后两个出口。



她没戳破,只静静坐着。等那老妇挑起担子离开后,她才重新翻开册子,把刚才那段对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她合上册子,拎起篮子起身。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上人多了起来。她混入人群,往北走了一段,又折向西,最后在一座桥头停下。



桥下河水浑浊,漂着几片烂菜叶。她从篮子里取出一张废纸,撕成碎片,撒进河里。水流立刻卷走那些纸屑,冲向下游。



她看着那些碎片消失在拐弯处,低声说:“你们盯我,我也能甩你们。”



然后她转身,朝着城西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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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坐在道观主殿前的蒲团上,手里捧着一只空茶盏。晨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映出一点微光。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听着地下传来的轻微震动。



聚灵阵在响。



那是一种只有施术者才能感知的频率,像心跳,又像钟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盏,忽然往里倒了点清水。水面平静,可当他又一次感受到地底的震颤时,水波竟逆时针旋转了一圈。



他眉头一皱。



站起身,他走向后殿,推开一道暗门,顺着石阶一步步走下去。地道潮湿,墙壁上结着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石粉的味道。走到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摆着一座残破的阵法基台。六根导灵柱断裂两根,主阵石板裂开一道蜿蜒的缝隙,像闪电劈过。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裂缝。温度偏低,说明灵气正在缓慢流失。若不处理,三天内阵法就会彻底失效。



他从袖中取出朱砂盒,又拔下一根白发,混入粉末中搅匀。然后以指为笔,在裂纹上细细涂抹。每涂一笔,脸色就白一分。精血入阵,虽非致命,但也耗本。



最后一笔完成,他靠墙坐下,喘了口气。阵台微微一震,随即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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