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逆旋之象消失,地底的震动也平缓了许多。
他闭眼调息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几分精神。起身走到角落的木架前,取出十张特制黄纸,依次画上导灵符纹。每画一道,都要停下来喝一口温水。等到最后一张完成,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他将符纸封入玉匣,盖上刻有“续”字的铜扣,放在供桌上。又取出一块罗盘状的法器,置于阵台中央。指针微微晃动,最终指向北方偏东十五度。
“有人在窥视。”他喃喃道。
他没慌,也没加固防御。反而撤掉了外围两道警戒符。他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怕阵法严密,怕的是看不出破绽。他要让对方以为有机可乘。
做完这些,他回到地面,端坐于殿前。阳光照在他身上,暖而不烈。他取出那只空茶盏,再次倒满清水。
水面平静如镜。
他盯着那杯水,一动不动。
直到一只麻雀飞来,落在屋檐上,啄了两下瓦片,又飞走。
水纹荡开一圈。
他轻轻吁了口气,把茶盏放下。
阵已修好,符已备齐,人各就位。
现在,只等风起。